钱评看着钱评轻蔑一笑道:“我每天要管理着那么多宫中侍从纠察,哪里还记得柳大人,难道柳大人也在宫中待过?”
陈铁心中大笑,这句话简直是明明白白地骂柳述是太监了,果然柳述听罢大怒道:“你竟敢如此和我说话,不要以为上次有靠山王…”说到这柳述猛然警觉,连忙变口道:“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懒的理你。”
原本在丞相府时,陈铁对钱评的狂傲还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此时知道了钱评以前居然羞辱过柳述,再来看他的狂傲性格竟似乎感觉与自己有了几分相像,对钱评已是十分满意。笑道:“大人不记小人过那是最好了,钱评,难得你有这样的心胸,看来此次出使突厥必定可以马到成功。”看到柳述已气的面红耳赤,陈铁越发高兴,道:“皇上,钱评此次出使突厥事关重大,臣恳请皇上升他为朝散大夫,以示嘉奖。”
不提杨广闻言心中思考,却说柳述听罢已是大怒,朝散大夫是从五品,从正七品升到从五品,一次竟升了三级,何况这事还不知道办不办的成,没有立功就先升官,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什么出使突厥事关重大,分明是因为他羞辱了自己让你陈铁高兴罢了,连忙大声道:“皇上,万万不可!”
杨广道:“柳尚书有什么话说?”
柳述看了看陈铁,忍住怒气道:“出使突厥虽然事关重大,但若现在就对他加官的话,却是无功而赏。何况此时若是赏赐了他,那他从突厥回来时又该如何呢?到时候若是赏则又是一功二赏,若是不赏则又是有功而不赏了。望皇上明鑑。”
陈铁连忙道:“皇上,难道就让一个正七品的侍御使出使突厥吗?若是让突厥知道了岂不是笑我大隋无人?”
柳述豪不退缩道:“若怕突厥笑我大隋无人,那不如换个人去,岂不更好?”
“从大兴到突厥,此去一月有余,而战事一触即发,出使之事已迫在眉睫,此时若要换人耽误了大事谁来负责?何况钱评乃是靠山王老王爷推荐,以靠山王的识人之明我不相信还有谁比他更合适,难道你敢怀疑靠山王的眼光不成?”
“靠山王自然…”
“好了!”两人在这争吵不休,忍不住杨广怒道:“此事已定,钱评加朝散大夫之职,即日起出使突厥。”
柳述闻言大惊,却仍不死心,就想阻挡道:“皇上…”
不待柳述说完,杨广已是站起身来,恨瞪了柳述一眼,道:“休要多言!”衣袖一摆已走了出去,再不去管他。
陈铁轻蔑的看了一眼柳述,哈哈大笑:“钱大夫,随我出去喝酒,庆祝你此次高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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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社稷当头
吃了晚饭,杨林正在昌平王府与邱瑞说话,却听有自家府里的下人进来禀报说杨广到了自己府上,连忙向邱瑞告辞。
杨林急步赶回府里,刚进了大厅就见杨广正坐在那里,连忙上前抱拳行礼道:“臣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侄儿拜见王叔,”杨广站起身先行了个家礼,然后笑道:‘是朕来时没有通知王叔,王叔何罪之有?王叔还请快坐。”
“皇上你也请坐。”
二人重新坐定,下人又给杨林端上一杯茶来,杨林先抿了一口,方才道:“皇上深夜来访,不知何事?”
见说到了正题,杨广也不在客气,直接道:“王叔,柳述此无能之人,王叔你又何必一定要保他?”
杨林轻轻一笑,放下杯子道:“哦,?怎么了?他又犯了什么事了?”
杨广气道:“今日朕招丞相与勤德殿议事,他居然又…”
“又什么?”
杨广道:“今日在勤德殿…”
待杨广将下午之事说了一遍,杨林怒道:“我就知道柳述那小子是烂泥扶不上墙。他明明斗不过陈铁,还什么事都要和他斗,真是不自量力!他难道就不会想想别的办法?”
杨广道:“那王叔你还…”
杨林摆手道:“你是问我既然知道柳述无能,还为什么一定要保住他?”
杨广点头道:“正是,侄儿不明,望王叔教朕。”
杨林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走了几步,停在杨广身前道:“皇上以为以陈铁之才,若是无人牵制,数年之后这朝廷是姓杨还是陈?”
杨广大惊,连忙站起身道:“王叔此言何意?难道丞相竟然有谋逆之心?”
杨林哼声道:“今日没有,不代表明日没有,明日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你做为一国之君,难道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这…”杨广犹豫道:“朕可以保证,丞相一心为国,绝无二心,朕自晋王之时就与丞相相交,数年里,丞相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鬆懈;而且自朕登基后,丞相更能紧守君臣之份,稍有逾制之事都不敢做,在人前如此,人后也无半点懈怠。对朕给他的一点点赏赐都牢牢记在心中。朕观丞相绝不至于此。”
“你怎么这么…”一个‘傻‘字刚想脱口而出,杨林心下警觉连忙改口道:“皇上,我与陈铁接触的时日与皇上相比也不算短吧?我也知道陈铁他才华横溢,忠心为国。但是有些事不可不防啊。”见杨广似乎面无所动,杨林接着道:“数年前我西征突厥归来,紫薇星西侧一小星光芒大盛,隐隐有威胁之意,先帝请袁仙师卜卦,没料到竟算得我大隋社稷不过五十之数,先帝震怒,只是当时有你母亲文献皇后劝阻皇上,这才没有惊动文武。不知此事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