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述慢慢抬起头,看着杨广道:“臣…臣…臣唯听圣裁。”
“没用的东西!”杨广气道:“玄感你来说。”
杨玄感抬头道:“臣虽然管着礼部,对此事本不该多说,但既然皇上…”
“说重点!”
“是,皇上,以臣看此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与汉王交锋本已成定局。此时汉王举兵也不过是将交锋稍稍提前了一点而已,所以臣以为此事并无可虑,只是檄文上说西连蜀地,北尽幽燕却为可虑,但臣相信以靠山王及其他诸位王爷大臣的本领也定能克敌制胜,皇上不必忧虑。”
杨广刚才刚接到奏摺时盛怒之下没有细想,此时闻言想想果然如此,当即送了口气,道:“恩,你说的还象个人话,算了,你们都起来吧。”
“谢皇上。”
见众人站起,陈铁也连忙整了整衣冠走了进去,走到众人前面向杨广行礼道:“拜见皇上。”
“丞相免礼,”杨广右手虚抬,直奔主题道:“丞相,汉王在太原起兵造反,不知丞相可曾知道?”
陈铁闻言皱起眉头道:“汉王提前发难,这我也想过。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太原起兵,这可有点怪了。”
杨广奇道:“他造反都干了,那在太原起兵有什么怪的了?”
陈铁看着杨广道:“难道皇上忘了,李渊正是太原公啊,皇上派他回去征兵以制衡汉王,怎么如今太原反而成了汉王的起兵之地了?”
杨广惊道:“对啊,朕还封了他儿子为秦王呢,怎么他一点用都没有起到啊?”
“现在还看不出来李渊到底是被他抓了,还是顺从了他。”陈铁沉吟片刻道:“不过这样看来,他汉王手下倒有几个能人。皇上,当务之急是怕再找一些别的反对势力,要是让他们联合到了一起…”
杨广道:“其他的反对势力?丞相,刚才那檄文上说西连蜀地,北尽幽燕,这算不算…”
陈铁故做皱眉道:“檄文?在哪?”
“在…”杨广瞪着柳述道:“刚才朕给你的檄文呢?”
“啊?哦,在这。”柳述心中暗骂,却不敢多言,连忙将刚才杨广打落的檄文从地上拣了起来,交给杨广。
杨广一把扯了过来,转交给陈铁道:“丞相请看。”
“西连蜀地,北尽幽燕…”陈铁将檄文慢慢看完,笑道:“没想到做此檄文的倒还有几分文采,看来他并州也并非无人啊。”看见杨广就要说话,连忙笑道:“皇上不必忧虑,待臣先想一想。”
“恩,”杨广点点头,坐回椅子上等着陈铁。
思索片刻,陈铁高兴道:“皇上,臣有…”
“皇上此时叫我来何事!”
陈铁看向门口,见这插话之人竟是杨林,连忙行礼道:“老王爷。”
“恩,”杨林点点头,目露精光在站着两边的文武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才停在杨广身上,说道:“老臣拜见皇上。”
杨广连忙上前扶住道:“王叔快快免礼,请坐。”
杨林点点头,道:“皇上,找老臣来何事?”
“老王爷先请看这个。”陈铁不待杨广说话,马上将檄文交给杨林道。
杨林看完檄文,脸上神色不变道:“皇上,此檄文中竟有意要连接蜀地,幽燕诸州,共同发难,我看他们私下必定已有联络。不知皇上可有对策?”
杨广道:“汉王造反原本就在我们预料之中,倒不如何惊慌,只是这篇檄文大有联络其他王公之意,不得不防啊。”
“恩,‘杨林点点头,看向陈铁道:“那丞相可有对策了?”
“差不多了,”
杨林皱眉道:“差不多了?怎么个差不多?”
陈铁道:“蜀王秀虽然有违制度,服拟天子,罪在不赦,但他在蜀地时小有仁政,自他自缚进京以来,蜀民多有思之。燕国公罗艺乃南陈名将,虽受我大隋封赐,却自领幽燕十六州,听调不听宣,平日里也多思故国。所以汉王正是看准了这两点,这才欲蛊惑两地与他同时起兵造反。”
杨广道:“这些朕也知道一些,但事到今日,该商议的是应该如何防范此两处与汉王呼应,而不应该再去找这其中谁的过错了啊。”
陈铁轻轻一笑道:“有因必有果,事有成必有其源,为何他的檄文上不写别处,单单表明这两个地方呢?原因就是在此。皇上,对付这两处的办法也就在其中。”
杨林道:“丞相的意思是?”
陈铁沉声道:“蜀人思王,那我们就给他们,皇上只要将蜀王派到蜀地边界做一郡之守,明里说是让他戴罪立功,暗中却派人牢牢看守,这样一来,别说他汉王的蛊惑了,就算蜀人已经举兵,他们又怎么敢起兵去攻打他们的王所守着的城池呢?”
“不错,好计。”杨广喜道:“那罗艺那里也是一样?”
陈铁笑道:“皇上举一反三,正是如此,他罗艺心思故国,那皇上可同样派人压着陈叔宝守住幽燕十六州边界,如此则罗艺可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