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士信急道:“你敢笑我?我…”
“士信,不得无礼,”陈铁打断道:“李靖你说。”
李靖点头轻笑道:“若是论攻破此城确实困难,但若是要击败贼兵却是不难。”
陈铁笑道:“哦?你继续说。”
李靖道:“贼兵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这蒲城以及附近黄河沿线,后方空虚,只要我军兵分二路,以一路牵制蒲州城,另一路直插太原府,则可以先破太原府,然后回身合军包围蒲州城,”说到这,转脸看着罗士信笑道:“到那时候,就象罗兄弟说的一样只要我们一直等下去,围他个一年半载,城中无粮,那蒲州城也就破了。”
听了李靖一番话,陈铁心中暗暗计较,这李靖所言与自己刚才所说倒是差不了多少,只可惜从他说回身包围蒲州城一句中就知道,此人虽然对兵法大有研究,对阴谋诡计却看的不透,不过也好,这样的人用起来的倒也方便,当下笑问道:“那为什么不围住太原不打,引敌分兵前去,然后再由围困太原改成拖住敌兵,而没有渡河的这边改成强攻蒲州呢?”
李靖犹豫道:“这样做虽然能快速击败敌兵,只是那原先围困太原的一隻兵力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陈铁哈哈大笑,命程罗二人先出去,站起身走到李靖身前,将刚才对杨林所说之词对他又说了一遍,笑道:“你看我这条计策如何啊?”
李靖想了想道:“此计大妙。”
“哦?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用五万人偷袭太原你不觉得多了点?”
李靖摇头道:“不多,正好。五万人虽然容易被敌人发现,但若我为主将,定会以三万人偷袭太原府,两万人留在在沿路拖延追兵,这样的话虽然牺牲了两万人,但整个计划可以却可报万全,若是这边攻打蒲州城速度快的话连偷袭太原府的那三万人也可不至于有太大损失。”
什么?这多出来的两万人还可以这样用?陈铁心中一阵着慌,原本陈铁执意要杨林领兵五万,是想着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肯定会被汉王军发现,到时候只要自己稍微晚点强攻蒲州城,那杨林必定逃不过汉王的追杀,但按李靖这么一说,这自己多给出的两万人岂不是正好帮了杨林的大忙?看来自己不能想着单一的依靠汉王军了,自己也得稍微的推他们一把了。陈铁沉吟半晌,猛然道:“李靖,我们那天在你家里你说的话可是你的真心话?”
李靖一楞,连忙跪下道:“自然,主公天命所归,李靖决意辅助明主,只是军中人杂,李靖平日方才不能以主公相称,还望恕罪!”
陈铁点点头,低下头看着李靖眼睛慢慢沉声道:“恩,这个没事。我来问你,我若是想趁着这个时候杀了杨林…你说怎么样?”
李靖心中一凛,道:“杨林是隋朝的基柱,若能现在将他除掉,再顺势将这数十万大军掌握在手中的话,可以说大事就成了一半。”猛然停了一下,然后看着陈铁轻声道:“难道主公是想借刀…”
原本陈铁的借刀杀人是不想告诉李靖的,但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一个小差错而出了问题,陈铁向后退了几步,郑重坐在了床沿上,沉声道:“李靖听令,你今晚就快马加鞭赶到邻县从死囚中找一个机灵点的,再从你心腹亲兵中选一人,明晚带到我这来见我。”
李靖连忙道:“是!主公!”说罢转身快步而出。只留下陈铁坐在床边,眼中闪耀着诡异的精光。
第二日早晨,中军帐中。杨林看着与自己同坐在帅位的陈铁心里一片狐疑。
陈铁眼睛一扫两边将佐,淡淡说道:“昨天杨元帅已经与我商量过了,准备明天强渡黄河攻打蒲州城,到时候杨元帅领兵五万,我自领兵二十五万,不知众将谁愿跟随杨元帅,谁愿意跟我啊?”
陈铁说完,众人皆是交头接耳,却并无一人答话,陈铁却也不急,只是含笑看着众人。倒是站在陈铁身策,目前做为亲兵的罗士信几次要站出说话,却都被陈铁用眼神止住。
半晌,杨林见众人都不答话,虽然高兴陈铁在军中并无威信,自己担心他拥病自重的事只怕不会发生,却也不想明天陈铁临阵时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一样指挥不动这些人。当下说道:“众将未何无人说话?”
六太保杨明远见杨林发话,大声道:“父王,你随先帝打下江山,如今贵为太岁靠山王,却不过指挥五万人马,他一个黄口小儿反倒领兵二十五万,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此事决不可能!我决不会听他的。”
杨林听杨明远说话就知不好,果然陈铁转过脸看着杨林轻笑道:“杨元帅,你说此事该怎么办?”
杨林见陈铁如此问自己,不禁暗嘆一声杨明远有难了。要知以前陈铁随自己出征突厥时,那时自己与现在一样也是身为主帅,他也和平常一样称自己老王爷,但今天却听到连续两次称呼自己‘杨元帅‘,想来是要在这上面做文章了,只盼望不要处罚太重才好,当下道:“杨将军,陈元帅乃当今丞相,此次出征更是皇上亲封的元帅,你有何不服?还不快快请罪?”
杨明远料不到杨林会如此说,不由一楞,却仍然硬声道:“就算同是元帅,父王你为何只领五万人马?我不知道提出自己疑问有什么错。我不会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