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等陈铁一连穿话问完,这才道:“丞相不必焦急,本王的意思是父皇现已在门外,只是碍与有些礼仪,所以这才派本王先进来告诉丞相,也好不至于慌乱了手脚。”
“哦,”陈铁道:“殿下,那我这就赶快出去迎接皇上。”
杨昭连忙拉住陈铁,手指陈铁身上麻衣道:“这…恐怕不妥啊。”
“不妥?”陈铁疑惑道:“有什么不妥?”
旁边杨忠连忙走了过来,轻声道:“丞相,古语云,君临吊,主人需免?去杖,此乃不敢以戚凶服当尊者之意。”
“哦,原来如此。”陈铁连忙脱下身上麻衣,道:“殿下,这样可以了吧。”见杨昭点头,这才走了出去迎接杨广。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广从撵上下来,扶起陈铁道:“丞相辛苦了。”
“臣罪孽深重,不敢言辛苦。”陈铁随着杨广手托着慢慢站起,见杨广仪仗之后已有不少官员,估计也是前来拜祭,想是见到有杨广在前面,所以没有上前。
杨广握着陈铁手,慢慢行进府中,来到大堂,放开陈铁,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服下摆就要跪倒。
“皇上,使不得啊。”陈铁连忙道。
杨昭也是赶紧上前,扶住杨广,急道:“父皇,使不得啊,不如由我来代父皇…”
杨广摆摆手道:“靠山王叔在朕心中与父皇相若,朕若不是身为天子,就是为其守灵也是应当,你们不必再劝。”说罢推开两人,慢慢跪下。
陈铁与杨昭无法,也只能连忙退到杨广身后,跟着跪下。
杨广双手合十,慢慢祝告道:“王叔英灵不远,朕知王叔英雄盖世,此番死与小人之手定然冤屈,杨谅多行不义必自毙,朕已下令将他满门抄斩,以慰王叔在天之灵…”拜了三拜,站起身回头道:“丞相,王叔后事…”说到一半却发现面前并没有陈铁,再低头向下看去,却见陈铁已扑倒在了地上,心中猛的一惊,大声道:“丞相?丞相!…”
第一百二十二章 梦中客
蒙朦胧胧之间,陈铁似乎看见远处高台上坐着一人,身着王服,面如朱砂,发似靛蓝,正在疑惑间,却听台上人高声道:“陈铁,你的事发了!”
东窗事发?陈铁心中一惊,转而自嘲笑道:“我又不是秦烩,哪来的东窗事发?你到底是什么人!”
台上人鬚髮皆张,道:“我就是这地府之主阎罗王,你暗害忠良靠山王杨林,如今他到了我这里将你告了!”
“将我告了?”陈铁看了看那人身边暗处,似乎真有一个人影,疑惑道:“这里真是阴曹地府?”
“哪里还有假!”阎罗王道:“你见了本王还不跪下!黑白无常,将他与我按倒!”说罢旁边就有一黑一白两个小鬼上来按陈铁肩膀。
陈铁用力一挣,笑道:“有死而已,本来今日我既然到了你这里,就是你治下之民,但如今我既已离开人世,心中别无所念,只求一死!”
“死?你既已经在我阎罗面前就说明你已经死了,此时还想着一死了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阎罗王怒笑道:“以你不仁不义,当处以拔舌、剥皮之刑!你怕是不怕?”
陈铁冷笑一声道:“自古艰难唯一死,我既然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刑罚!你个小小阎罗,也就一些平常手段!”
阎罗王怒道:“大胆刁民!…”话未说完,刚才一直在旁边站立的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却正是靠山王杨林,只见他手指陈铁,怒道:“从你我相见以来,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怎么敢以阴谋害我!你可对的起你的良心吗!”
陈铁见那人影果然是杨林,心中一惊,半晌道:“我自问是对不起老王爷,但我对不起的人又何止你一个?杨勇,杨谅,还有在蒲州城外黄河之中毒死的几十员上将,这些人我有哪个是对的起的?”
杨林怒道:“连勇儿都是你害死的?你说你还有人性吗!”
陈铁右手在身前快速一划,也是怒道:“我虽然对害死你们心中也曾有过愧疚,但是却从没后悔!杀了你们就是没有人性?身处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还有什么好说的!有本事你自己说你有没有杀过人?被你杀的那些人里又有没有无辜!”
杨林闻言一楞,阎罗王见势连忙接道:“强言狡辩!黑白无常,将他胸膛破开,我倒要看看他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黑白无常闻命,连忙上前来抓陈铁,一人抓住陈铁双手,一人破开陈铁肚子,半晌从陈铁胸前取出一血凛凛的心臟,回报导:“禀阎罗王,是红的!”
“红的!”“红的?”陈铁与阎罗王都是一楞。
阎罗王怒道:“你看仔细了没有?这样的人他的良心怎么还是红的?”
陈铁自己也是奇道:“我的心居然还是红的?”
黑无常先瞪了陈铁一眼,再看向白无常手中的一跳一跳的心臟,果然是红的,不由也是楞道:“阎罗王,果真是红的。”
“哈哈哈,我的心是红的,我的心居然还是红的…”陈铁大笑道:“阎罗王,你失望了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