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吸了口气。想要答应,但只要一想起自己脑袋被劈开后。大小的灰尘,甚至房樑上落个下蜘蛛正好落到脑子里的情景,实在是不寒而栗,犹豫道:“孙老先生有这个医术,陈铁是知道的,但是现在地这个卫生环…这个…这个实在是…”陈铁咂了咂嘴,小心问道:“孙老先生,陈铁这脑中的血块要是不取出来地话,能活多长时间?”
“这个嘛…”孙思邈想了想,道:“难说了,要是运气好地话活到一百都没什么问题,要是哪一天稍微磕碰到了哪里,出了问题,只怕当场就要…总之,此事还要王爷自己斟酌。”
陈铁又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不放心,嘆了口气道:“非是陈铁不相信孙老先生您,只是…唉,听天由命吧!”将手中的药方小心塞到了怀里,站起身舒了口气道:“孙老先生,我从令师弟何太医那知道您这么大把的年纪还在四海奔波济世,这次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把你请来的,要是有地方对不住您老人家,我这给您赔罪了。”陈铁行了个礼,见孙思邈手忙脚乱的要来扶自己,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将这个礼行完了,这才继续道:“不过您既然来了,就在我这府上多住几天,也好让陈铁我一来赎罪,二来感激您相救之情。”
孙思邈连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我等会还要去瞧我师弟,就不在王爷这多停留了。”
陈铁笑道:“这个大清早的,您老就被他们弄到我这来了,这还不算得罪啊?好了,好了,您老就安心地先在这住些日子吧,何太医我这就派人去请他来。”
高士廉插口道:“我刚才送老神医进门的时候就打发人去请何太医了。”
“哦?那这不是正好?”陈铁看着高士廉笑道,上前一手拧起药箱扶着孙思邈,笑道:“孙老先生您就在我这安心的住下吧!”边说边将孙思邈向后面扶去。
半晌将孙思邈安顿好,吩咐了李连好生招呼,自己告了个罪,退出来回到大厅,见高士廉还在厅中没有离去,当下上前笑道:“高兄,这次可要多谢谢你啊。”
高士廉连忙道:“为王爷效劳乃是我的本份,不敢当王爷一个谢字。”
“呵呵,应该谢的。”陈铁笑着走到厅门口,看着外面一片银白,深吸了口气,两手阔了阔胸,感嘆道:“真是一场好雪啊,把前几年的雪可都比下去了。”侧头看了看高士廉道:“高兄,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
“啊,没有,”高士廉说完,顿了顿又道:“是有一点小事想来求求王爷。”
“什么事?”陈铁停下了活动,彻底转过身来,笑道:“高兄平日里可是金口难开啊,所言必定是朝中要事,可从没有听过一个求字啊,呵呵,说吧,必无不准。”
高士廉也笑道:“王爷取笑了,”想了想道:“只是我娘家有个侄子,想要谋份功名。”
陈铁笑道:“那高兄什么时候领他来,让我见见,若有高兄一半本事,也是位了不起的人才啊。”
高士廉却没有道谢,反而道:“我那侄子是个蠢材,入不了王爷您的眼,”停了一下又有些尴尬地笑道:“只不过我那夫人家就这么一个侄子,刚说了门亲事,打算是明年开春就把事办了,只是他身上没有功名,怕场面不好看,所以这才求到我这了。本来呢,我也厚不下这个脸皮,不过实在是被我那夫人逼地没法,这才…那个,嘿嘿,王爷您明白的。”
“呵呵,明白,明白,”陈铁也有些好笑,没想到平日里甚是严谨地高士廉居然也怕老婆,想想昨天晚上自己想管儿子却被月媚儿一顿抢白,竟有了些心有戚戚,当下笑道:“行了,这事我准了,就批他个从八品地王府虞侯,待会你就去吏部把名字填上吧。”
“谢王爷。”高士廉一躬到底,站起身又问道:“那这个虞侯算哪个府里的呢?”
“不过一个小小地虞侯,哪个王府都成,实在不行算我府里地就是了。”陈铁道。
高士廉连忙笑道:“那谢王爷了,不过王爷这府里的左右虞侯可都满了,想靠过来也靠不上了,我还是去吏部问问伍老王爷那府里的满了没有,不过那可就又少不得还要去求求老王爷了。”
陈铁也笑道:“伍老王爷可不会跟你计较这些,好了,你去吧,不过要是那孩子好就带给我瞧瞧,这官帽子我可不会吝啬。”
“那可就真得看那小子有没有这个造化了。好了,那王爷我就先去了啊。”高士廉笑着答应一声,下了台阶向着前门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身再行了一礼,笑道:“那我就多谢王爷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暗渡陈仓
待高士廉走后,陈铁想了想也向府外走去。笑着拒绝了要上前扶自己上马车的下人,只从门房中拿了一把伞,撑开了独自而行。
漫步街上,此时尚可说是清晨,虽说天上还飘着不小的雪花,可是京中早起的小商小贩早已经沿着道路两旁,大多数人都是人蹲在屋檐下,将小摊摆在了身前,隔着半晌便将所卖之物上渐渐积下的一层雪花抚去,儘量保持着货物的本色。也有些是卖的熟食或是不能浸水之物,便在摊前迎着风支起一柄大伞,时刻注意着扇去身前偶尔飘过来的寥寥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