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子虔又使劲将剪刀向前伸了半晌,终究无法撼动半分,愤然道:“好!我就把话说清楚,你把手放开!”
陈铁连忙送开手。展子虔握着剪刀退后几步,推开上来扶自己地少年,怒气冲冲道:“陈铁,我来问你,先帝可是被你害死!”
陈铁心中一惊,先抚干净了面上口痰,这才面露哑然道:“展大人,你此言何从说起?先帝先因牛弘行刺断臂在前,炼丹服药而亡在后,此皆是公论,更有先帝也曾留下遗诏,岂能胡说?”
展子虔紧盯着陈铁,半晌瞧不出什么破绽,踌躇道:“此事真假不知,暂且不提。我只问你,这数年来你为何大肆剷除异己?杀害朝廷命官?”
陈铁道:“被我下令所杀诸官,皆有取死之道,均曾列出所犯其罪,展大人何言不知?”
展子虔道:“众官之中虽有该死之人,但也有许多强加之罪,如刑部侍郎王喜德,他一生清廉,为何也被你无故发配到边疆,最后死与突厥交兵之中?”
陈铁心中坠坠,故意怒道:“王喜德虽然清廉,其子却有大罪!当日我要查他儿子之罪,谁想这王喜德竟说他只有一子,若是死了便是他王家无后,竟要以身相替!如此荒唐之事你说我如何能准?但这个平生清廉之人竟如无赖一般坐与我府中不走,更列举他为官数十年来功劳,欲和我,和朝廷谈条件!展大人,你说,这样的人品如何?后来我没有理他,依旧命有司斩了他地儿子,他又是心灰,又是惭愧,这才自己上奏摺去了边疆。”这番话边想边说,竟无半点停顿。
展子虔与王喜德也不大熟,自不知陈铁这番话竟全是编造出来的,当下畏畏道:“那你也不该这样就准了…”似是觉得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无益,想了想又怒道:“那刚才你竟然要焚书坑儒!”
陈铁骇然道:“这话展大人从何处听来?”
展子虔怒道:“便是刚才从你口中听来!”
陈特思索片刻,想起刚才自己所说,不禁哑然失笑,道:“展大人,我刚才是说有办法让他们不要抄书了…”
陈铁话还未说完,展子虔吼道:“你还是要焚书坑儒!”说着话就又要扑了过来。
陈铁连忙大吼道:“停!”看着展子虔停了下来,不由苦笑道:“展大人,你听我把话说完可好?我说的是有办法让他们不要再抄书,因为我有了一种更好的书籍印刷方法!”
“什么,什么叫印刷?”展子虔这回倒是听明白了,虽然不理解印刷是什么意思,但陈铁话中确实不象自己所想的那样。
“呃~~~这个…”陈铁想了想,解释道:“我的意思呢,就是以后的书不用人抄了,只要印刷…唉!就是说我能一次能够复製…就是写出几百,上千本来吧!”陈铁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想了想,来到桌边拿了一张纸,将纸铺平了,然后从身上解下一方玉佩,道:“展大人你看,这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这呢,是一方玉佩,上面刻地是我的名个铁字。”说着用手拿玉佩两侧,将印字的那面在砚台中稍微浸了浸,在纸上一压,却是一个黑团,拿起来又压了几次,这才出现一个完整的“铁”字。陈铁道:“展大人,现在你看清了吧?”
展子虔看了半晌,道:“这不跟拓碑一样吗?”
陈铁连忙点头道:“对,对,一样的道理,我们找个…那个什么东西雕成了书页的样子,然后一页一页的这样弄,到最后再装订起来,岂不是比人抄快的多?”
展子虔思索片刻,猛然喜道:“对啊,”说完却又嘆气道:“不过这个拓碑要想拓地好也麻烦啊,恐怕不比抄书快的了多少。”
陈铁见说了这么半天他还没弄明白,心知这一是因为展子虔不是专业人士,二呢也是自己说的含糊不清,当下无奈道:“展大人,这里面还有好多步骤呢,总之是比这个抄书是要快一百倍,一千倍!”
“若真是如此自然极善,”展子虔看着纸上的“铁”字喃喃道。
陈铁见纠缠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勉强搞明白了,也是舒了口气,道:“我准备在朝廷里专门成立个这样的衙门,专管书籍印刷…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个,然后再将书价定地低一些,这样一来,天底下那些寻常百姓之中愿意读书,想读书的人,再不必因为书价昂贵而无书可读了。”说完看着展子虔道:“展大人,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好,好!”展子虔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之余对着陈铁深深一躬,道:“陈…啊,王爷,我代天下所有读书之人,拜谢王爷!”
第一百六十五章 虞世基
虞世基年六十二,曾从学顾野王,博学,善草隶。本为陈太子中舍人,陈灭入隋,为通直郎,内史舍人。杨广薨,不忿陈铁剷除异己,数次忿然作色,然经陈铁邀其府中,挺剑相见,厉声之下不復再言,仁泰二年进金紫光禄大夫,仁泰四年由陈铁举为太傅。
这一日下午又该轮到自己给杨侑讲学,虽然连下了数日大雪,虞世基还是早早的赶到了皇宫。行至德兴殿外,只见房门紧闭,虞世基微微一楞,在外站定,大声道:“臣虞世基进见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