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铁猛然打断道:“这个秦王府虞侯什么时候冒出来地?原来的秦王府有这个人吗?”
房玄龄道:“原先秦王府并没有设置虞侯,这个独孤雁是数月之前在吏部备下的履历。吏部侍郎钱评说此人当日是高士廉亲自到吏部所注,当日臣虽然不在吏部,但从钱评给我看的吏部檔案上所书的姓名,确实是高士廉地手笔。”
“数月之前才在吏部备下的履历?”陈铁回想以前,终于明白这便是高士廉所说地那个想要结婚时长长脸面的“高夫人地娘家侄子”,心中恨恨道:“好个高士廉。居然早就布下了这步棋。可恨我还知道在历史上他是长孙无忌的舅舅,而长孙无忌又是李世民地大舅子,唉,总觉得自己将李世民七岁时便软禁了起来,他们这门亲事应该就算黄了,没想来以现在看来只怕他们竟是订了个什么鬼的娃娃亲了…”怒道:“可恨我用人不疑,竟因此被他所骗,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房玄龄连忙道:“主公用人不疑乃王者风范,且不可因此种小人而冷了求贤之心。”房玄龄这也是因为自己昨夜被陈铁训了一顿,生怕陈铁再迁怒于他。所以不得不出声稍做劝谏。
“这我知道。”陈铁嘆了口气。道:“只是心里总有些不甘,终日打雁竟被小雁啄瞎了眼。真是可恨!”稍稍平了下心神,看着房玄龄接着道:“还有什么人?你继续说。”
房玄龄一楞,犹豫道:“…就这些了,后面没了。”
“胡说!”陈铁想起展子虔,不由怒道:“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底下难道没人了吗?那些杨家的死忠之臣难道还少吗!”
房玄龄连忙道:“大臣中虽仍有不少死忠与杨氏,或者想要乘机做乱的,但是单以此事而论,确实是没有了,否则地话,必定牵一髮而动全身,不会就此悄无声息。”
“你没有看到,当然找不出来了。牵一髮…”陈铁想起此时依旧拥兵在外的宇文化及父子,话语不由一顿,半晌道:“不错,你说的有理,我看他们还有后续的动作,那李世民绝不是甘于人下之人,此时他脱困而出如同猛虎入山,必定要掀起一番风雨…玄龄,你速去通知李靖,叔达等人,带他们一起来见我,我有重要事情安排!对了,还有,你去把高士廉跑了的消息放出去,我倒想看看有多少人浮出来!”
房玄龄连忙答应一声,转身而出。
此时展子虔在家中也是一夜未眠,自三月前陈铁在自己家中地一席话说出之后,自己心中便一直在左右动摇,想着自己以前坚定地拥杨灭陈是对还是不对?如今杨氏衰弱,陈铁此时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周公伊尹,还是王莽曹操?是杀了他为民除害?又或者自己去助纣为孽?然而就在展子虔觉得自己心中挣扎万分之时,昨夜陈铁地一席话却又如同给他打了一计强心针:能为天下读书人着想,能为天下百姓着想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坏人呢?
展子虔当时便想将自己所知地那些别人反对陈铁的事都说出来,然而在他张口的那一刻却又犹豫了。名单上不乏自己的好友,自己知道他们也是真心为国,若是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受到牵连,那自己又该于心何忍呢?展子虔想到此处,紧紧握着地手又慢慢舒张了开来,是啊,自己不能这么做…然而这样对于陈铁陈王爷又公平吗!自己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位好官。好王爷被人误会所害吗!展子虔心中又猛然升起这样的念头,两股思潮在脑中不停衝击。整个脑袋狠不得立即爆炸开来。
“砰,砰,砰。”“子虔门门,是我!”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郑兄。”展子虔猛然回神,连忙来到前面将院门打开。只见自己好友、当世书画名家、中散大夫郑法士一个闪身挤了进来,向门外看了看,将门关上,拉着展子虔便向房里行去。
展子虔等郑法士将自己拉到房里放了手,这才问道:“郑兄,你怎么这么急急慌张啊?发生了什么事?”
“出了大事了。”郑法士朝屋子里望了望,看到一张凳子想要过去坐下,想了想还是站着道:“高士廉跑了!”
“什么!”展子虔惊道:“高大人跑了?你怎么知道的?我昨天晚上还看见他地啊?”
“就是昨天晚上婚宴上跑的!我也是刚刚听人说地。这事外面还没有传开呢。”郑法士气道:“听说他救了那秦王府里的那个几年前的叛贼李渊就跑了,混帐东西,这样看来原来他以前搞的那些讨贼名录什么的竟都是骗人地!”
展子虔轻声道:“终究我没有冤枉好人。”
郑法士没有听清,连忙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好人?他要算好人地话,我岂不就是圣人了!”
“不,不是这个。”展子虔想了想。犹豫道:“郑兄,你说我们真地应该反对陈王爷吗?”
郑法士奇怪道:“你好好地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因为那高士廉跑了也就放弃了?”
展子虔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因为他跑了就放弃了,而是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我们这么做对是不对。”
“他陈铁想做王莽,我们这么做当然是对的了!”郑法士断然说完,却有嘆了口气,坐下道:“不过现在估计也就算了,我们官卑职小,本来就有我们不多,没我们不少,现在更好了。连领头的都跑了。我看啊,这个什么讨贼大计我们也不要去搀和了。还是好好的画我们的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