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大人有命,某将不敢不从啊。”那将官又向尉迟敬德身后乔公山看了一眼。道:“再说即便尉迟将军出城擒贼,那这位老人家是…”
马后乔公山急忙道:“这位将军,你执行军令确实不错,但是事起突然,还得从权啊。至于小老儿,便是因为那奸细只有小老儿一人认识,所以尉迟将军只有带着小老儿一起去捉拿奸细了。”他自知这番话破绽甚多,又言语恐吓道:“这些都是小事情,但若是走了奸细只怕不但将军你项上人头不保,这范阳城也会时刻落入朝廷手中啊!”
尉迟敬德持鞭在手道:“你开是不开?若是再敢耽误,那我先砸碎了你地脑袋,便是宇文将军追问起来,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说罢假意使鞭打来。
“尉迟将军慢点动手!”那将官急忙退开两步。宇文成都久任京营殿帅,练兵还算严格,但自从两军交锋大败之后,军纪渐渐鬆散,加上尉迟敬德又是如今宇文父子身前炙手可热的人物,那守城的将官也不敢太过招惹尉迟敬德,思念片刻终于道:“既是尉迟将军捉拿奸细,那某将也只好放行了。不过某将这次违背了军纪,只怕宇文大人…”翻眼瞧了马上坐着的尉迟敬德道:“不知尉迟将军能否为某奖辩解一二?”
“那是自然。”乔公山抢先答道:“莫说只是辩解,若此次正的拿回了奸细,连这功劳都有将军你的一份呢!”
尉迟敬德道:“还不快开门?”
“是,是。城门!”那将官回身喊了一句。队兵卒上前拖去门闩,慢慢拉开大门。等能容一马通过,尉迟敬德便催马狂冲,至于其后城门官大声呼喊了些什么再也听不进耳中。
两人一马一夜狂奔天色将明,尉迟敬德却猛然觉得心中不安,回头看去,果然一片烟尘。
“不好!有追兵!”尉迟敬德大叫一声,越发催马加鞭。
乔公山正趴在尉迟敬德背上睡的混混沉沉,被他一声大喝惊醒,紧急中回身去看却险些跌落马背,“敬德,他们追上来了。跑。”乔公山慌张道。
“恩。”尉迟敬德闷头驾马飞奔,但一马双人跑了半夜,虽然坐下大黑马颇为神骏但速度却也渐渐缓了下来。
“快走,快钻到前面树林里去。”乔公山眼见身后烟尘渐近,最前一排人影也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不由焦急道。
“好!”尉迟敬德答应一声,驱马入林。柱香后一大队人马来林边。当先之人却不是宇文父子中任何一人,“快。你们从那边饶过去,其余地人跟我追!”那人挥手喝道。
“啪,啪。”声不绝,尉迟敬德出来时只穿了半身地甲冑,头盔并没有戴上,这时不停地撞断树林中一些牵细的枝条,抽在脸上生疼。“世伯。这样下去不行啊,树枝太多了,打在脸上受不了啊。我看还是走大路吧。”尉迟敬德道。
乔公山埋首缩在尉迟敬德背后,闷声道:“再坚持一会,等穿过这片树林吧,再过去没多远就是朝廷的大营了。”“那好,我再坚持一会,”尉迟敬德咬牙道。
林中树木渐渐稀疏。便要出了树林,尉迟敬德猛然瞧见树林外大队人马整齐列阵以待,旌旗帅旗林立不知多少,身后追兵声音也是越来越近,不由惊道:“死矣!”
乔公山被这句话吓了个魂飞魄散,赶忙从尉迟敬德肩膀出探出脑袋望去。片刻后却是大喜,道:“敬德,没事了,那是朝廷的兵马!快过去!”
尉迟敬德稍稍送了口气,连忙催马赶了过去,身后追兵一轮激射只落在背后两丈之外,可谓千钧一髮。
尉迟敬德催马赶到对面,离的尚远乔公山便在他身后呼道:“后有追兵,秦将军速救我等!”
“乔老丈先请入阵,待我退敌!”那秦将军从背后抽出两支短兵器。持在手中。严阵以待。尉迟敬德催马近前,看清那秦将军细腰扎臂。双肩抱拢,头上金盔,身上金甲,手中一对瓦面金装锏,直入金甲神人威风凛凛,但惟有一样满面蜡黄直如身有重病一般,直叫尉迟敬德心中嘀咕,抱拳拱了拱手道:“有劳这位秦将军了。”
“尉迟将军请入阵。”这秦姓将军正是那陈铁近日从山东济南府调到前线的山东好汉秦琼秦叔宝。註:本书中大多人名可分为两种,一种是以名扬名于世,如杨广、杨素等等,所以便写成有名无字,另一种就是以字显于当今,故此有字无名,如尉迟敬德。而秦琼有些特殊,他无论是名还是字的名气都是很大,所以这里特别交代一下,不过以后依旧只以秦琼相称。
尉迟敬德退到阵中,待身后乔公山从马上下来另外上了一匹马,尉迟敬德便又驱马来到秦琼身旁,道:“秦将军,我来助你。”
秦琼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点头:难怪李元帅如此看重此人,果然是一员大将。道:“也好,不过此次出来只是为了接应乔老丈和尉迟将军,这些追兵若是衝过来地话我们自然上前迎敌,但若他们退去的话,我们也不必深追。”
尉迟敬德微微一楞,道:“哦。”
片刻后,追兵渐渐站住,秦琼略略一扫,不过四五百人,林中虽然还有一些,不过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八百,当即一笑,心知这些追兵待会必定便会自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