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道:“殿下以为我会想到哪去?我只是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殿下今年已然二十,若有中意的姑娘,不妨向皇上提出来,我想皇上万无不准的。”允文急道:“杜公越发想岔了,其实并非是…唉!”又道:“其实我与她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当时擦肩而过,连姓什么都不知道,这人海茫茫又能去哪里寻找?”
杜如晦站起身,走到允文放扇子的那张小桌旁,道:“殿下可愿借扇一观?”允文道:“杜公请随意观看。”说罢将小扇递了过去。杜如晦将小扇拿在手中,翻转两面看了看。见并无什么醒目的标记,又倒转了过来看了看扇柄,果然有一个小小地‘武’字,杜如晦将小扇伸到允文眼前,笑道:“殿下请看,这里的可是那女子地姓氏?”
允文将小扇抢在手中,仔细瞧了瞧道:“不错,十有八九就是她的姓氏。”接着又嘆气道:“这天下武姓之人不计其数,便是知道她姓武又能如何?”
杜如晦笑道:“殿下我猜殿下定是刚才在街上偶遇这名女子,不知可是?”允文对杜如晦猜到这点并无意外。点头道:“不错。”杜如晦又道:“这扇子质地精良,再加上能被殿下看中的必定不是莆柳之姿。所以这名女子必定是哪位官宦、或者富商人家的女子。”允文道:“不错。”杜如晦再一笑道:“既有这…,那隻要把在京中武姓的官员、富商家中的女子一查,岂不就水落石出?”
允文刚才一直都在沉浸在那女子的容貌之中,人也是浑浑噩噩,这时得杜如晦提醒,顿时豁然开朗,击掌道:“对啊!这番查来岂不容易。”一顿又向杜如晦歉意道:“杜公,失态失态。”杜如晦笑道:“无妨。”
这番允文心中疑惑得解,便急急抓起小扇要起身告辞,杜如晦也不强留,将他送出了府门,等他走远了,这才忽而一笑,转身进了门中。
允文回到大兴城中自己地河南王府,带着一肚子相思过了一夜,第二日天明,允文带人去寻了京兆尹钱无白,说要寻一个京城中武姓的女子。钱无白不敢怠慢,问明了年纪大小,便急急派人下去查找,隔日便将整个京城里大大小小三百户武姓人家的资料放到了河南王府桌上,其中年纪相似的女子中十之五六还备有画像。允文从中仔细分辨,将许配了人家的都先放到一边,又想那女子衣裳打扮,将家贫的又放到一边,最后只剩下三人,正好皆有画像,允抽出画像观看,虽然画中个个都是貌美如花,但身行体段却与自己所见大有出处。正在哀嘆有缘无份之际,那京兆尹钱无白急急地又拿了一人画像过来,允文观看果然是自己那日街上所见女子,问及人家,却是前几日刚从自己治下洛阳而来京城的大木材商武士?之女,武媚娘。
註:武则天原名常有人说是武照,但我想她这个名字很有可能是因为其后她给自己起的名字武?而来,并不足信。所以本书中地媚娘二字虽然也不过是唐太宗赐名,但既然本书里李世民已经…便也就以此名当作她地原名了。
“这张画可画的象吗?”杜如晦在府中向一名家人问道。中却同样也握着一副那允文急急寻找的女子武媚娘的画像。
“象,便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那家丁道。
“真地?”虽然明知那家丁不可能欺骗自己,杜如晦却依旧小声似乎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声,接着将那画卷好放到桌子上,又道:“你可认识去那武士?家的路?”
“认识,就离这里三四条街,不是很远。”家丁道。
“那好。你现在带我去,”杜如晦说着话便往外走。轻声喃语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地这么象!”
杜如晦出了府门,上了马车,那家丁在前一路小跑领着马车来到武府。来到了目的地,门口杜如晦下了马车,自己暗暗打量四周,自古商居四名之末,那武士?虽然木材生意做地甚大。但只因为没有功名在身,虽然内里格局不小,但大门修建的只比一家平名稍大,门口也有个小门房,却虚掩着门,人都是躲在门里,不同一般官宦人家。略略瞧罢,杜如晦点头示意叫那家丁上前说话。
宰相家人七品官。那家丁哪看的起这等四名之末?上前“砰,砰”砸那虚虚掩着的大门,大声道:“里面有人没?出来一个!”
杜如晦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说话。片刻,大门洞口,里面出来两个家丁。眼睛瞟了眼台阶下站着的杜如晦,眼神里就是一惊,转过头向那砸门的家丁道:“不知几位找谁?”
那家丁大声道:“这是我家大人,快叫你们老爷出来迎接!”
那人连忙道:“好,请诸位稍等。”转身回去禀告去了。
这边杜如晦正在等待,却见远处几匹高头大马渐渐跑近,细细看去却是同样看了画像之后急不可耐河南王陈允文。
待马近前,杜如晦上前拱手行礼道:“拜见王爷。”
允文在马上跳下,上前“哈哈”大笑道:“杜公也找到这来了?”
杜如晦微微一笑,道:“那日听了王爷所说。正好今日有了些线索。便准备来查看一番,不想王爷也已知晓了。”允文笑道:“允文地一点小事竟劳动杜公。真叫允文心下不安啊。”杜如晦道:“王爷过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