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页

至于为什么?

不言而喻。

冉温在闷热的夏日,冷汗淋漓。

「我们为什么一直保太子你还记得吗?」范知春手指捏着茶盖,无奈说道,「谁不想当忠君王……」

「不要说了。」冉温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范知春的意思他懂,他太懂了。

大梁如今露出进退两难的地步,先皇治世能力不足,性格懦弱,爱好风月,幸好手下能臣干将居多,能护得住大梁安宁,无功无过的政绩,唯一的败笔便是驾鹤仙去时的夺位之争。

这个败笔留下了一个隐患,当时朝中看中的皇子无一人上位,最不受重视,最没有受过朝堂熏陶的莱王上位。

这样的帝王若是心态平和之人便罢,可庆延帝最是好大喜功,多心猜忌,刚愎自负,逼死皇后,盛宠贵妃,扶持佞臣,打压忠臣,他精通的不是治国之道,而是帝王之道。

为君可以有不少缺点,唯独不能没有仁义人性,这是天下的不幸。

众人战战兢兢,唯恐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可就在此时,备受冷落的太子露出惊人的治国天赋,使得一众老臣如获至宝,精心呵护,恨不得把太子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安然成长,而太子不负众望,勤勉稳重,礼贤下士,年纪尚轻,已露出贤君端倪。

这可是大梁的希望啊。

这是多年来,几位老臣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们都等着太子安然继位。

「我不说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范知春冷下脸,眉眼带着讥诮,明明是一句平常随意的话,偏偏带出一丝刻薄冷嘲。

冉温手指紧紧握着扶手。他长相刚毅,实则最为心软,多亏了三法司多年的磨炼,让他至少面上能遮一遮这个致命的缺点。

「这事,不能是你啊。问细,你糊涂啊。」他低哑地说着。

范知春听他的话,面上一软:「如何不能是我,武安侯死的那年,我就知道这事必须我来办。」

武安侯便是皇后母族,皇后仙逝后,官家借着战事不利革职查办,御史台整理了十八条罪证,其中一条勾结景王叛/国,就活生生把人逼死。

「如何能怪你,你不是救……」冉温不说话,痛苦说着。

范知春步履蹒跚地坐到他边上,扶起倒在一旁的茶杯,笑说着:「自然不怪我,不过是我不安心而已,而且,太子如此举步维艰你不是不知,君子之道最是无用,要提防小人作恶还要提防自己左右为难。」

冉温笑:「世人都道范阁老最是知书达理,文人典范,不曾想内里如此离经叛道。」

「殿下不能倒下。」范知春喃喃自语,「景王,武安侯,宋毅……大梁已经禁不起折腾。」

「殿下知道吗?」冉温盯着那双满是斑点的说,低声说着,他抬起头来,一脸平静地说着,「君子不行,但阴险诡诈又如何能成正道。」

「所以他是君子,我是诡道。」范知春笑眯眯地说着。

冉温愣了愣,怒斥一声:「混帐。」

「你这脾气。」范知春拍了拍他的手安慰着,「我虽没于殿下说,但殿下聪慧你也是知道的,他想必已经察觉除了,今日借着法子说了好几次。」

「可我不会听的,我的固执你是知道的。」范知春洋洋得意。

「是挺固执的,把自己固执到棺材里才开心是吧。」冉温气得手在发抖,见他死不悔改,双眉一竖,「你得意个/屁。」被气急的冉阁老可没有礼义廉耻的束缚,张口就骂了一句。

屋内两人沉默,等待许久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瓦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殿下。」两人静坐听雨,茶烟终于慢慢消散开,最后归于沉寂,「他不是躲在别人身后的性子。」

太子殿下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不敢说对他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但也不算朦胧。

盛宣知不是一隻养在深闺的猫,他是奔腾于天地的老虎。他露出的不过是让人容易接受的一面,就像猫只会露出厚实的皮囊和无辜的眼神,让人放鬆警惕,却能在关键时刻给人致命一击。

崇王迟迟不能入住户部就是一个例子。

「所以他提早一步把舒王叫来了。」范知春笑说着,「五日前。」

「要……」冉温就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划了一道横。

合二为一,也就是结盟的意思。

「不知,他要想藏着一样东西,我们这些老头哪知道,就像太子妃一样,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范知春又是生气又是骄傲。

「你们这样只会出事。」冉温冷冷说着。

虽然朝着同一个事情努力,但最忌有角斗之力,这样只会停滞不前,甚至坏事。太子和范知春如今就是这样。

「不会出事的,我欠他的,自然看他的。」这话便是以他为主的意思,但也代表这位名震天下的阁老正式入了这趟浑水。

冉温失神地看着一角,静静没有说话。

「至于你,原本如何就如何。」夏日的大雨下了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停了,外面露出艷阳之色,「就是以后不能找你喝酒了,哎。」

「谁要和你喝酒,酒量差酒品也差,嫂子每次看到我,都要拿着银针扎死我了。」冉温不屑嗤笑着。

第112章 数字出现

盛宣知回了自己办事的院舍, 欧阳泛流刚带人从外面提着午膳回来,刚下了场大雨,台阶还湿漉漉的,提膳的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走着。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