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当口,宁盏第上百次的眼神逡巡在刘胭身上。
刘胭实在忍不住,一边剥着虾壳一边懒散地说:「我还是单身,你不要再这么鬼鬼祟祟地打量我们两个了。」
宁盏尴尬地咬了下舌头。
刘胭这是知道她在外面不小心听到Summer的对话?
刘胭会不会想灭口啊。
她不是故意听到那些话的。
当时门开着,然后她又被震地忘了跑开。
啊,一定是被发现了!
果然,有仇不报不是刘胭的风格。
她诡异地笑了下,将手里剥好的虾放到宁盏的盘中。
拿起桌前的餐巾,优雅地、仔细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像是开席前的准备工作。
而后,她笑着看向宁盏,勾勾手指:「姐姐正好有悄悄话跟你说,离近点。」
「啊?」宁盏听话地凑过去,却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姐姐很羡慕你呢,」她附到她耳边轻声说。
刘胭的声音悠长又诱惑,让人明知道是陷阱,却勾得人想听下去。
宁盏干巴巴地问:「羡慕什么?」
刘胭一隻手附到宁盏耳旁:「你没听说过吗?」
「什么?」宁盏听她慵懒地声音,顿时生出冷汗。
「鼓手,就是天生的行走打桩机啊。」
「嗡」地头脑炸了。
刘胭看着她笑,继续说:「大概以后你可以陪他练习密集滚奏?」
「演出的时候,踩底鼓一整天都不带喘气的呢。」
红唇潋滟。
「听不懂吗?姐姐给你解释解释?」
宁盏沉默下,忽然福至心灵,彻底明白了刘胭话里的意思。
她当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宿舍偶尔会开一些这种玩笑。
鼓手的话,节奏感强……形容地还算……应景?
那滚奏她虽然不了解,但是听起来是一种演奏手法。
密集滚奏?
照着刘胭的这个描述,好像……有点……
脑子里浮现的一幕幕全是下午的场面。
连带着对这个人的看法也带了些旖旎的色彩……
她晃晃头,不好意思再想起下去。
配合着她想像力丰富的脑袋,这下子彻底被自己冒出的想法电到,耳朵立马红得能滴出血。
刘胭又补了句:「估计你以后就能知道了。我夜观天象,也快了。」
她抽回身,重新坐正在餐桌前,颇有成就感地看着刚刚还机灵左顾右盼的宁盏瞬间僵住,整个熟成一隻虾。
刘胭「咯咯」地笑出声来,不甚在意地抿了口红酒。
耳环轻晃,她像无事发生一样接着和旁边的人閒谈,也没再继续激宁盏。
***
等温霖泽重新坐回座位的时候,就发现身旁小姑娘不对劲。
刚刚还偶尔偷瞄他两眼,这会一直低着头,一眼不肯看他。
他微微偏着头观察宁盏的神色。
小姑娘脸和耳朵红得不像话。
连带着颈间的肌肤都有点微微的粉色。
「你刚刚背着我喝酒了?」温霖泽伸手拿过闻了下宁盏面前的杯子,并没有酒气。
「没有,」宁盏小声回答他,朝他相反的一侧挪了挪位置,紧张地一个接一个吞着盘里的生蚝。
温霖泽伸手就去探宁盏的额头:「是发烧了吗?」
「没有!」还没碰到一点边,宁盏看着凑近的手猛地起身,椅子向后栽到地上。
「这是怎么了?」温霖泽扶起椅子,疑惑看向宁盏右手边的刘胭。
宁盏明显不对劲,脸和耳朵红透了不说,吃生蚝像吃米饭一样一口接一口,毫不喘气。甚至连她最喜欢的各种乱七八糟配好的酱料都省了。
一个接一个的,将毫无滋味的海鲜吞进口中。
刘胭放下酒杯,莞尔笑了下:「没什么,和小妹妹开了个玩笑。」
温霖泽皱眉:「什么玩笑?」
「嗯,」刘胭笑:「就是讲了讲乐手的特点,具体来说……」
宁盏抢在刘胭前面大声否认:「没什么没什么,我们没说什么,我们真没说什么!」
刘胭笑得极开心,她点头:「嗯嗯嗯,没说什么。女生的秘密,你也不方便知道。」
见温霖泽似乎神情不悦,刘胭解释了句:「行了,没把她怎么着。」
宁盏重新坐回座位,老老实实地吃饭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事,阻止他继续打听下去。
温霖泽又问了遍:「真不说?」
宁盏点头:「嗯……」
温霖泽:「行,等你自首。」
这边虽然暂时摆平,她一晚上都困在那个形容里瞎想,根本出不来。
打桩机。
行走的。
她喜欢的人。
「单身这么久,就等你撞上门了,」刘胭看着她魂不守舍吃饭火上浇油。
第55章
宁盏从头到脚偷偷打量了下温霖泽,又像被烫到一样挪回目光。
她低头吃饭,脑子高速运转,人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只是后半程,黎睿自从看了条简讯后,在饭桌上的话就少了很多。
明明今天几个选手表现都很不错,成功晋级,按理来说他的沉默实在是反常。
况且,他私底下一向是个爱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