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去医院的嘛?」被他攥着,她小步子迈着跟去停车场。
他卖了个关子:「去了就知道。」
车子停在花苑的时候,宁盏跳下车。
自从和妈妈吵架后,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可妈妈那次太凶了,话也很伤人,暂时还有点赌气,不想见她。
「是叔叔出院回来了吗?」她殷勤帮他从后备箱拿东西。
「不是,」他拎起地上的东西,先把她的手稳稳攥住,而后才说:「是去你家。」
「……」敢情卖的不是关子,卖的是她。
她挣扎:「我不回去!你竟然卖我!你为了讨好我妈妈竟然卖我!」
「亲生的吵架还这么记仇,」他捉住她的手:「早点进去。」
「……你怎么这样!」虽然话这样说,可上次吵完架已经好久没见了。
她也想知道妈妈消气没,也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由着他给的台阶,被拽到了自家门口。
还没等按门铃,宁母就迎了出来。
「小盏回来了,」她拉过宁盏的手,来回打量:「都瘦了,在学校没吃好吧?妈妈给你炖了排骨。」
温霖泽跟在母女俩后面也进了房间。
一进门,就听到厨房传来的嘶嘶声。
「哎呦,我还开着火!」宁母急急跑去厨房间。
这个当口,宁盏撇撇嘴问身后的坏人:「今天这事,你都和我妈提前说好了?」
「嗯,」他诚实点头:「打过电话,绑也要把你绑回来的。」
「那她知道我是……我是从哪被绑回来的吗?」宁盏害怕妈妈知道她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
「不知道,」温霖泽低声说:「我也怕死。」
「……」宁盏又凑地更近些问他:「那咱俩的事,她同意了吗?」
「还没,」他皱眉摇头。
「那你在这等我!」宁盏弯腰递给他一双鞋,而后打算去厨房「你看我的!」
进了厨房,她亲密地搂住母亲的脖子,蹭了下:「妈妈,今天留下他一直吃饭好不好啊!」
「放开,影响我做饭,」宁母心里还在生她的气:「这道排骨是给你做的。其他的你别碰,给霖泽做的。还没嫁出去就往外拐。」
宁盏看着备餐桌上的一盘盘精心摆盘的菜,非常不满:「你这不也往外拐吗?」
「要不是你!」宁妈妈关小火和她理论:「这就是我干儿子!」
「我怎么了!」她提高八度:「那我不给你拐回来个亲儿子吗!」
「行!」宁妈妈点头:「那我认外面那个儿子,不认你这个女儿!」
宁盏也不知道怎么架就吵偏了,她梗着脖子:「我哪里不如他了!」
「你自己说你哪点比他强!」像小时候的任何一次一样,宁妈妈开始碎碎念:「我们霖泽从小学起……」
「……」宁盏败出了厨房,气鼓鼓坐到客厅等饭。
「怎么了?这么严重?」温霖泽见她颇生气地出来,也跟着坐过去:「阿姨对我这么大意见?」
「巨大!」她没好气地回了句。
温霖泽见状,也进了厨房。
和宁盏不同的是,他是被送出来的。
宁母:「今天天热,你坐着休息会,饭马上好。」
在沙发上坐着的宁盏看着厨房门口亲亲热热的一幕,气愤地扒了个橘子出气。
「不给我吃个?」他坐到她旁边。
「不给,」宁盏一本正经地说:「我怕你被打。」
他笑:「又没说让你餵我,干嘛打我?」
「……我们要保持距离,」宁盏朝旁边坐了坐:「不然,一会我妈真的会打你。」
「打就打了,」他毫不在意,跟过去坐:「打完我一心疼,就会派你来哄我。咱们两个,也就成了。」
「那更要和你保持距离!不和你成。」但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霖泽也没点破,只是指指她手里的橘子:「还没洗手,餵我一个。」
她掰了瓣,刚递到唇边,就被一声咳嗽吓得缩回来。
妈妈站在厨房门口说:「开饭。」
「走,开饭。」温霖泽起身,他回头压低声音:「你还欠我瓣橘子。」
宁盏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试图给大家盛汤。
她小心拽拽他的衣角,提醒道:「你还没洗手。」
「哦,刚刚记错了,」温霖泽恭敬地递了汤给宁盏的妈妈:「刚刚进厨房的时候顺便洗了个。」
「……」他就是瞧上了她的橘子!
忙活完真正开餐时,宁盏悬着的心下去半个。
那大概,妈妈也不是特别反对他们两个的。
妈妈一直在他夹菜,自己亲女儿的盘子还空空如也。
许是感觉到目光,温霖泽夹了块小排给她:「怎么不吃?这个不是最喜欢吗?」
「还有这个,」他又给她夹了块茄子。
被注入了无限勇气,宁盏起了个头:「妈,我和他的事……」
宁母:「先说你自己的事!」
「……」
「那我已经在备考雅思了,前几天刚考完,」她挣扎了下,撒了个小谎:「问题应该不大。」
「就你那英语?」宁妈妈也给她夹了块鱼肉:「还是算了。」
「我……」偏偏她还真对她的英语没什么话说,宁盏换了方向:「我比赛拿了好多奖,就算破格对方也愿意录取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