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正一咬牙, 贪婪心起,就只给自己留下了十万块留作家用, 让钱母收着, 剩下的钱都投进去了。
对,他还有十万。
钱母上午和小区的那些们大妈们出门,说是去买衣服。
万一她手鬆一点儿,他就什么钱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钱有正单手撑着地板,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快速地关上电视机,脱下拖鞋,换上鞋,有从茶几拿起手机, 走到门口,门把一拧,刚开了条小缝,门外传来钱母趾高气昂的声音。
「不就是五万吗?算什么事,我儿子孝顺,乐意给我话花钱!」
「要我说,不说是这价格十万的裙子,就是再贵十倍百倍,我儿子都乐意给我买。」
钱母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洋洋自得。
旁边几个人羡慕声此起彼伏——
「钱姐姐就是跟我们几个就是不一样,看看您穿上裙子这气势,一看就是有钱人。」
「没错,我们怎么说刚见钱姐姐,就觉得您与我们不一样呢?原来您是金凤凰落咱们这小区了。」
「钱姐姐下次逛街还找我们几个,我们随时奉陪。」
……
门内的钱有正眼睛冒金光,怒气衝上头顶,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忍。
花了五万,还剩下五万呢!
「钱姐姐您真大方,送我的金项炼都要好几千了吧?」
「还有我的金镯子。」
金项炼、金镯子……
不止五万。
钱有正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推开门,咣当一声,门在墙上狠狠地砸了一下,差点儿拍到钱母身上。
她尖叫一声,看到怒火衝天的儿子,呵斥道:「你干什么?」
钱有正眼睛瞪圆,站在几人面前,咆哮道:「哪些是我妈送的,还回来!」
几个奉承拍着钱母马屁的妇人撇了撇嘴。
其中一人转着手腕上的金镯子,翻了个白眼:「钱姐姐,原来你刚才跟我们说大话呢?」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齐声抱怨:「真是扫兴。」
钱母最重视的就是她自己的面子。
她刚到城里的时候,被这些城里的女人们看不起,好不容易这次逛街让她们改观,实在不想因为儿子,而让她们看不起自己。
钱母拦住钱有正,笑着对那几个女人道:「他这是说笑呢,你们快回去吧。」
几人忙不迭往电梯口走。
钱有正崩溃的声音传来:「我投资的公司破产了,现在钱都没有了,只剩下上次给你的那十万!」
钱母愣在当地。
她的脑海里充斥着钱有正崩溃的声音,钱没了!!!
钱母尖叫一声,往几个等电梯的女人那边衝去:「把金炼子还给我!」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深意。
电梯门打开,几人进去快速按键。
等钱母披头散髮衝过去时,电梯门已经被从里面关上。
钱母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重复:「钱没了,没了!!!」
钱有正衝过去揪住钱母的衣领,将她从地板上硬生生地提起来。
「这裙子的小票呢!马上去退了!」
钱母将礼品袋抱在怀里,胡乱地翻了翻,眼神没有半点神采:「没了。」
钱有正夺过礼品袋,翻了三遍,除了钱母今天穿出去的那件旧衣服,三四个礼品盒,盒内明晃晃的金炼子,根本没有购物小票。
他咬着牙,盯着钱母发问:「卡里还剩多少钱?把卡给我。」
钱母从钱包里翻出那张卡,递了过去,支支吾吾开口:「没多少钱了,大概还有几百……」
钱有正根本没有听到她余下的话,他拿到卡捏在掌心,就直接往楼下跑,在取款机前站定。
他用颤抖的手将银行卡插了进去,点了余额,片刻后,显示余额¥568.00元。
只剩下五百多。
钱有正的脑袋空了一瞬。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给她妈几天,这十万块钱就被她花完了!
钱有正又返回到楼上,电梯口早就没了钱母的去向。
他呆呆地开门进去,回到客厅坐着发呆。
过了好大一会儿,钱母垂头丧气地拖着沉重的步伐推门进来。
她去找了那几个送金饰的妇人,她们仿佛商量好似的,都说没有拿到送给她们的金饰。
说钱母说谎!
钱母无奈,只能任由她们指指点点最后却毫无办法。
她又去了买裙子的商店,因为没有□□,而且钱母穿着裙子直接坐在了地上,这件衣服本就是真丝材质,很是矜贵。
钱母这一坐,地板上都是灰土,柜姐看着裙子上的大片污渍,微笑拒绝:「不好意思,夫人,这衣服您已经弄坏了,会影响二次销售,而且又没有□□,不符合退还的规定,我们不能给您退。」
钱母气得坐在地上撒泼,被柜姐找保安驱赶了出去。
最后,她只能两手空空地回了家。
钱有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以前大手大笔习惯了。
那个时候,方雅还是他的女朋友。
他从来是手头有多少钱,都直接全部用来投资,就算是把钱都败光了,也有方雅帮他兜底。
钱有正不必为缺钱了烦恼,大不了,对着方雅抱怨或者装着失落痛哭一下,他就会获得方雅的心疼,然后又是大笔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