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柳拾光还是十万火急地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一下。
嗯,很好。
果然是污水。
验证了女生的话是假的,柳拾光顿时腰挺得更直了,底气也足了几分。
他手上还拎着自己特意带过来的印着小花的淡蓝色水瓶,嘴上半点不客气,「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你是没有脑子,还是想故意陷害?」
「你……!」听他这牙尖嘴利却格外有力的反驳,黎染染顿时无言,而周围的人见她没有开口反驳,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变了,纷纷窃窃私语。
同学A:「是啊,是不是黎染染故意污衊啊?她难不成还看见了人家勾引的现场吗?」
同学B:「对啊,对啊,真不要脸。」
同学C:「对什么对!你们难道不知道柳拾光是噁心的GAY吗?」
同学A:「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对同.性.恋偏见还这么大?国家同.性.恋婚姻法都通过了。」
黎染染听到周围的议论,脸色一变再变,慌不择口,「谁……谁说的我没看见!」
周围人群:「!!!」
哦?
柳拾光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他倒是想知道黎染染是看到了什么。
既然说出口了,黎染染也逐渐镇静了下来,双臂环胸,看着柳拾光的眼神止不住的厌恶,「你每次见到杨学长,就缠上去,这还不算目的不轨吗?也不知道杨学长是犯了什么忌讳,才会被你这种人缠上。」
「就在前几天,杨学长才刚回学校,你就迫不及待凑到他跟前献殷勤给他送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学长最烦你这种人了吗?」
黎染染说的杨学长正是原来的柳拾光的暗恋对象——杨名榭。
而她说的献殷勤送东西只不过是原主跑去还之前向人家借过的数学笔记罢了。
事实并没有黎染染说得这么不堪。
但是周围的人不知道,只听到黎染染说得这么坚定,还以为柳拾光真的干了什么事。
「那也不算勾引吧?柳拾光这样的举动顶多算是追求人家吧?他也没做什么。」
「我呸!柳拾光不就是那个有名的乱X的同.性.恋吗?身上说不定还带着病毒,他追求杨学长,怕是不安好心,这不是害人家吗?还说不是居心叵测!」
「什么?乱X!真的吗?看不出来啊,我得离他远点,可别传染给我。」
「是啊,是啊,真噁心。」
「……」
人云亦云,似乎每个人多说一句,就能多证实一分那些子虚乌有的事。
周围纷纷扰扰,黎染染脸上扬起了胜利者一般的笑容。
柳拾光正皱眉打算开口反驳,人群后突然传来了厉声叱喝。
「你们围在这吵吵闹闹干什么?!马上就要月考了,还不去复习!」
一听这大嗓门,学生们就知道是教导主任来了,现在不过刚开学没几天,离月考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骇于他的威名,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开,露出了人群中央的两位当事人。
教导主任一见人群中的柳拾光,顿时眉头一竖,瞪大眼睛,嘴里的话像是机关枪『啪啪啪』地吐出来。
「又是你柳拾光!天天惹麻烦,怎么就不知道把心思多放点在学习上?每天想着情情爱爱,将来怎么为社会做贡献啊?!」
柳拾光:「……」
他无辜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几班的,都快上课了,怎么还在这杵着!」怼完柳拾光,教导主任把枪口对向了黎染染。
而早在听到教导主任的声音的那一瞬间,黎染染就掩面低下了头,心里暗叫不好。
她这时听到这个老太婆的话,如获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低着头干什么?见不得人吗?」教导主任多少年的经验了,一看黎染染这心虚的模样,顿时感到不对劲,「你把头抬起来。」
黎染染僵硬在原地,没动弹。
要知道她这一大早来给情敌下马威,特地画了个『战斗妆』,现在可好了,她万万没想到会碰上教导主任。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教导主任脚步一动,刚靠近了没几步,顿时脸色大变,「好啊,你竟然敢化妆,小小年纪就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将来怎么为祖国做贡献?!几班的,把名字报上来,这一个月的仪容仪表不过关,扣分!」
柳拾光不厚道地笑了。
「你笑什么笑!」教导主任听到笑声,回头严厉地看向柳时光,目光如炬,盯着他过长的头髮。
柳拾光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一个个,还记得学生手册上是怎么写的吗!男生头髮不能过耳尖,女生不允许化妆戴首饰!柳拾光你看看你,整天阴沉沉的,头髮都快留到肩膀了,是打算和女生一样留长髮吗?!都给我扣分!!!」
柳拾光:……
做人,不能高兴得太早。
不然,会一起遭殃。
不过,今天的事可不会就此落下帷幕。
柳拾光看了一眼面如考妣的黎染染。
日子还长,结算不晚。
……
第二天是难得的周末,因为辞掉了许多零工,柳拾光只需在傍晚的时候去林记餐馆帮忙就行,不用再像之前一样早起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