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说有什么用,抽他!」这是秦西。
赵无异还懵着,许莺莺转头看了看秦西,捡起一旁的枝条朝着自己抽了过来,他四肢不听使唤,没能躲过去,被这一下抽在肩膀上。
不过冬天/衣服厚,再加上姑娘家力气小,不怎么疼,就是感觉有些屈辱。
秦西也觉得不疼,语气严厉道:「给人挠痒呢?没吃饱吗!」
赵无异忍不住了,转着酸痛的脖子朝许莺莺身侧的秦西看了过来道:「你不是说我喝了那碗药,就不与我计较之前的事情了吗?」
「我没和你计较,你看清楚了,是苦主自己在和你清算。」
「……」赵无异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仔细一想他说的也没错。
苦主本人没跟人动过手,抽了人一下自己先心虚了起来,见他又朝自己看来,色厉内荏道:「再看我让秦大哥揍你!」
秦西无语,「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许莺莺吭哧了两下,扒着他的胳膊把枝条塞进了他手里。
这下赵无异慌了,秦西动起手来可不比许莺莺,他头上现在还能感觉到裂开着的伤痕,手臂之前被秦西钳制着也像是被捏着骨头一样疼痛,忙道:「我只是想要点水喝,你们也不想我真的死了是吧?」
「看吧,他刚才果然是装的,在偷听我们讲话呢。」许莺莺扯着秦西的衣袖跟他说道。
赵无异这时终于悟了,自己现在在他俩眼中就是一个十足的大恶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好在秦西还有点良心,给了他一个竹筒,里面的水冰块一样,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他得以饱腹又歇了这么会,四肢缓解了很多,打量了下四周问道:「你把我护卫杀了?」
秦西没搭理他,在许莺莺坐着的大石头上摊开了地形图,食指在上面点了几下,跟许莺莺道:「这路绕得有点偏了,接下来一路估计都得借宿在村子里,能吃得消吗?」
借宿农家虽然不太自在,但总比露宿野外要好,许莺莺这一路也习惯了,点点头道:「没关係啊,反正也没多远了。」
她一边说一边低着头朝秦西手指点的地方看去,还没看清楚地图,长发已经从肩上滑落,层层地堆迭在了上面,把地图和秦西的手指都埋住了。
「哎呀。」她想伸手去拨开长发,但是被秦西手掌一翻先一步接住了,他轻掂了两下,感觉摸着沉甸甸的,问道:「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头髮这么多?」
许莺莺侧目,「多了不好看吗?」
「好看。」秦西道,许莺莺正满脸笑意,他又说,「就是太碍事了,还麻烦,以前不是编过辫子吗?还是给编起来吧。」
说的是以前在山脚下时,那时候为了方便经常都是编成两股麻花辫的。
许莺莺不笑了,把长发从他手里抢了回来道:「太久没编了,不会了。」
秦西不太理解,「这有什么不会的,不就是扭来扭去那几下吗?」
「就是不会。」许莺莺指尖缠着头髮转了几下,目光从自己的长髮移到秦西脸上又飞速移开,道,「你说得这么简单,那你来给我编啊。」
秦西犹豫了下,他以前见孤儿院的小女孩编过,但是自己没动过手,不知道能不能编好。
但是一想到前两天她那头髮被风吹得迷眼的事,还是道:「行,那我来试试。」
许莺莺一听立马高兴了起来,抬起胳膊把长发拢到了身后问他:「那你要编一个还是两个?」
秦西一看她那头髮跟瀑布似的,不确定道:「两……三四个吧?」
许莺莺捂着嘴笑,「哪有人编这么多个啊,就两个。」
两个就两个吧,总比一个简单些。
秦西活动了下手指,站在她身后抓起一把头髮正要分要三股,被许莺莺按住了,「还没梳顺呢。」
许莺莺从腰间的钱袋里翻了翻,掏出一个小梳篦递给他,「先梳顺。」
秦西再次疑惑,「你怎么还往钱袋里藏这个?」
许莺莺理所应当地「嗯」了一声,摸了下自己的头髮道:「你要轻一点啊秦大哥,不能把我头髮扯坏了。」
他两人一个坐在石头上,一个在侧后方躬着身子给人梳头髮,看着其乐融融的,被晾在地上的赵无异就有点怀疑人生了。
不是在说接下来的行程吗?
他耳朵都竖起来了等着这俩人说接下来要往哪走,好分析自己现在的位置呢,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给小姑娘梳头髮了?
显然俩人都是没有顾及他的感受的,他在一旁欲言又止,视线往许莺莺身上多看了两眼,立马被秦西视线威胁了一番,顿时不敢再乱看。
再等等,等梳完了头髮他俩一定会再次说起路线的……赵无异这么安慰着自己。
结果过了好半天,赵无异手脚都能活动开了,人两个还在继续编辫子,一个惬意地坐着晒太阳,一个手忙脚乱地接住左一簇右一簇的头髮。
赵无异忍不住催促道:「……我刚醒来时候好像还有人警告我要是浪费时间就把我晾在车顶上,我没记错吧?」
秦西有点急,他看别人编头髮明明轻巧简单,怎么自己一上手就这么难,许莺莺那头髮真是浓密又滑不溜手,稍一没按紧就往下溜。
海口都夸下了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秦西本就急得头上有点冒汗,一听赵无异说这种隐隐带着催促意味的话,冷眼就射了过去,「让你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