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棋笙闭了闭眼,按下自己这一刻的念想,他知道,他在期待这一双手,手指紧紧攀着自己,细腻温滑的触感,在他背上缠绵的模样。
洛棋笙瞧得出神,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棉花堡下的那个牧羊人,每每期待着月神色瑟莉妮的到来。
从注视她,走近她,而后,终于将瑟莉妮拥在自己滚热的怀里。
他的学长于他,何尝不是如此。
厨房中,程湛把泡发的淡奶油仔细的挤在海绵蛋糕上。
一个半圆柱的蛋糕最终成型,散着淡奶香,混合着柑橙的甜味。
程湛鬆了口气,这才朝玻璃窗外的洛棋笙笑了笑。
殊不知,两人的这个眼神,恰好被路过购物中心的几个人看去。
程闻濯和另一个人隔着自动步梯,从店铺门口经过。
两人旁边路过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程湛。
一个女生笑着说:「哇,那个甜品师真好看。」
「是啊,是啊!我记得之前是个中年男人啊。怎么变成帅哥了?!」
程闻濯冷嗤:「呵呵,一个劲的发氵良,真是被男人操的命。」
从赫走在他边上,狐疑问:「程总是GAY?」
「是啊。就和那个洛棋笙。以前念书的时候,两人的关係就不正常。」程闻濯嘴唇一舔,「妈的,不过他现在这副骚样,倒真是馋人。」
从赫眯起眼睛,远眺着穿着一身厨师服的程湛,嘴角挂起一丝阴恻的奸笑:「小程总,你现在的样子,也很饥渴。」
「哈!你别说,我还是真想了。想这人在我身下挣扎,老子一定草哭他。」
程闻濯耸耸肩,「可惜,他现在对我的警惕心太强了。」
「那是你哥。」
「他除了姓程,和我家有个屁的关係。」
「小程总,我有个提议。」
从赫那张「老实人」的伪像崩得干干净净,眼珠呲溜的打着转,忖着诡谲的心思。
……
当班的两个姑娘把蛋糕快递走后,也到点下班了。
店里就剩下洛棋笙和程湛两人。
更衣室外。
洛棋笙背靠在门边的墙上,程湛正在里面换衣服。
「妈,订单解决了。」洛棋笙给唐清语去了个电话。
他还顺手发了一张烤慕斯的照片过去。
唐清语非要跟洛棋笙视频,视频里都是她的嗓门:「啊啊,这个太好看了啊!我每次做慕斯都不敢烤。不行,下次一定要让阿湛亲手教我。」
跟着是洛轶冉的脑袋挤进镜头中:「哦凑,我馋了……」
洛轶冉美滋滋的说,「我下周飞江城,一定要阿湛帮我做一个!」
洛棋笙无语的瞧着镜头里的两个女人:「他最近很忙,应该没空。」
「切。」洛轶冉掀了个白眼,嫌弃自家弟弟,「老弟,我发觉你是宠妻狂魔啊。」
洛棋笙一本正经回答:「是的。」
「我自己给他发消息。」洛轶冉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没一会儿,洛棋笙的那个「严时守纪」微信群里就收到一条群消息。
空乘小姐姐:【阿湛,我下周飞江城,想吃烤慕斯。@閒人程@閒人程@閒人程】
閒人程:【好的,轶冉姐。】
空乘小姐姐:【哈哈哈哈!叉会腰,我牛逼了。气死老弟@洛/大笑】
洛棋笙刚想怼两句洛轶冉,谁知屏幕戛然一晃,洛巍东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爸?」洛棋笙看到洛巍东,立时绷住到了嘴边的调侃。
洛巍东神色有些严峻,视频中,洛棋笙发现这人居然还穿着制服。
洛棋笙心下激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棋笙。」洛巍东肃然道,「最近,你要小心。」
「怎么了?」
洛巍东:「我这次延迟回国,因为当年的事,又出了些变故。总之,你自己小心,还有阿湛。你身边的人。」
……
洛棋笙打完电话,呆了几分钟,猛然想起什么。
程湛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换得太久了!
「学长!」洛棋笙一步移到更衣室门口,拍了几下,里面没反应。
他全身倏尔一冷,冷汗直衝脑门。
他正想给程湛打电话,更衣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程湛一脸还没睡醒的懵懂样,晃晃悠悠的让了空檔:「刚刚睡着了。」
洛棋笙惊魂未定,一下把人搂住,心跳才安稳下来
「怎么了?」程湛奇怪。
洛棋笙抱着他:「没什么。走了,回去了。」
「哦。」程湛被他搂住,慢慢回过神来,「对了,方才那两个姑娘说,关门前,把监控再检查一边。」
两人来到办公室的电脑前,见一台屏幕上还暂停着程湛刚才做蛋糕时的画面。
程湛笑道:「这有啥好回放的啊。」
洛棋笙操作了几个键:「她们那会儿在当值,没见到你的大神操作,回味一下很正常。」
「棋笙,你过来看看。」程湛指着屏幕远端的一个地方。
洛棋笙走了过来,和他们店铺隔了两排自动步梯:「程闻濯?还有从赫?」
程湛对上洛棋笙的视线,眸底各是一丝耐人寻味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①棉花堡位于土耳其代尼兹利市的北部,是远近闻名的度假胜地,有钙化形成的好似棉花一样的山丘。土耳其文Pamuk表示棉花,Kale表示城堡,所以Pamukkale就叫棉花堡。「棉花堡」有一个传说:曾经,牧羊人安迪密恩为了和希腊月神瑟莉妮幽会,忘记了挤羊奶,致使羊奶恣意横流,盖住了整座丘陵,就是土耳其民间有关棉花堡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