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出来,可谢冬清却陷在无休止的梦境中无法挣脱。
梅阁慎重思考了一会儿,又躺了回去。
「呃,哥,你干啥?」
梅阁把手机递给他,严肃道:「我手机你拿着,要是显示王北来电,一定要接,他说的什么全都记下来等我醒了告诉我。还有,中途不要叫醒我。」
梅阁看了眼谢冬清,道:「她在梦中备受折磨,我在这里干等消息太煎熬,就算现在找不到魂引拉不出她的魂,我进去陪她也行,起码能让她安心一点。」
「那……祝你顺利?」卫坤挥了挥爪子。
梅阁闭上了眼。
在卫坤惊奇的表情中,梅阁再次快速入睡。
不久之后,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女医生走了进来。
看到病房里两个大小伙子,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她很是震惊。
卫坤连忙说道:「家长……吃饭去了,医生有啥事跟我说也行!」
于露指了指梅阁:「他是?」
「病人的朋友,睡回笼觉呢。」
于露哦了一声,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周阿姨呢?」
「阿姨回家了,下午来。你是?」
「我是冬清哥哥的女朋友。」于露笑了笑。
「哦!」卫坤连忙站起来,过来握手:「嫂子好!我是卫坤,我爸跟她爸是战友,关係老好了!以后跟秋铭哥结婚了,咱肯定常见面。」
于露笑道:「你就是卫坤啊,听周阿姨说起过你。」
「荣幸荣幸。」
于露收回手,说了句:「周阿姨要是来了,你就帮我说一声,今天我值班,要是有什么事打电话叫我就好。」
「成!」
于露点点头,离开病房。下楼时,电话响了。
「秋铭?」
「嗯,你今天上班?」
「对啊,刚刚到医院,怎么了?」
「去看过冬清了吗?」
「刚从病房出来,还是老样子,你呢?下午几点的会?」
「三点。病房里都谁在?」
「你爸妈都不在,有两个男孩儿在,就是阿姨常说的那个卫坤,还有一个是冬清的朋友。」
「……冬清的朋友?」
「是啊,你晚上几点的飞机?要不要给你留饭?」
谢秋铭挂了电话。
于露看着手机屏,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午后,谢父和谢母回来了。
卫坤连忙报告:「阿姨好,叔叔好。这哥哥中间醒了一次,饭没怎么吃就又躺回去了。对了,有个医生来过,是秋铭哥的女朋友。」
谢母笑道:「于露来了啊。见过人了,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人也好,她说今晚她值班,有啥事找她就行!」
「那孩子是挺好的。」谢母面带微笑,挽起袖子整理病房。
她收拾柜子的时候,看到了报纸。
谢母心头一跳,拿起报纸,指着梅阁写的几行字,问道:「这是什么?」
卫坤道:「这哥哥醒来后写的,说是什么控梦人的线索。」
谢母认真地一条条看下来,视线停留在张不悔三个字上,神情变得不安起来。
她神色慌张地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更换了。
☆、疑心【邂逅人鱼】(正文)
「我想成为深海大鱼,安静地沉睡在海底,让时光混着水波缓缓从我背上滑过,而我就闭着眼,还静静地活着。」
海浪拍着沙滩。
太阳从天海交界处缓缓升起,小渔村的渔民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谢冬清编好渔网,拿起门口那支长长的鱼叉,捲起裤腿,打开破旧的小木门走了出去。
邻居家的大婶正在做饭,谢冬清走出来,犹豫了好久,开口道:「言婶……我要出海了,这几天他就拜託言婶照顾了……」
言婶重重哼了一声,不耐烦道:「就你家那个还用照顾?又不用吃饭,就是一空壳子!」
谢冬清态度极好的再次道谢,一边挽着头髮,一边拖着船朝海边去。
言婶看到她挽起头髮后露出的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嘴角一动,恶狠狠捣鼓着锅里的菜,骂道:「呸!长得再好有什么用,克夫的小丫头片子,嫁了人也不守妇道,整日往男人堆儿里扎!」
谢冬清来到岸边,几个渔夫见她来了,停下手中的活儿,调笑道:「冬清,你家那个还瘫着呢?哈哈哈哈哈冬清啊,这村里一到晚上就你家安静了,要不要让叔叔跟村长说说,讨你做叔叔的二房啊?哈哈哈不会亏待你的,保准比你家那个泥人儿强!」
他旁边的渔民大声笑道:「麻子你想得挺美啊,可不能配给你,不然我们出海打渔可就看不见她了,每天就指望着她活呢!」
谢冬清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她深藏起心中的厌恶,不言不语地系好网,拿起鱼叉,大力甩了一下,跳上船,径自划船入海。
昨天,她向村长借了条稍微大点的船,打算这次朝远处去,到海中央去,捕条大鱼,在集市卖个好价钱,带着她的那个泥人丈夫去县里找巫女治病。
谢冬清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嫁的这个泥人丈夫。反正从她有记忆起,她就是这个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