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阁感受到了她的怒火,问:「……你閒了?」
谢冬清:「啊?啥?你说啥?你刚刚有说话吗?」
「有。」梅阁道,「我问你,是不是閒了?」
「你大爷的!」谢冬清噼里啪啦一通联想,终于想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梅阁你敢讽刺我!!你来!你来!你现在就来!咱俩来撕!!今天不撕赢你,我跟你姓!」
「你等着,我刚从法院出来,这就打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你可以先写个开撕预案,以免到时候撕不赢我,垂头丧气回家跟你爸说要改姓。」
「你丫还讽刺我!!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谢冬清下战书,「你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改姓!」
最终的结果。
是梅阁和谢冬清双双九十度鞠躬……向戴着伊莉莎白圈,冷漠看着他俩的猫主子——心肝道歉。
因为二人理论的时候,吵到了猫,猫主子一不高兴,炸毛跳了起来,赏了每个人数十下猫拳。
很久以后,谢冬清在微博上随手写了条内心状态:最近閒的都要长毛了。
过一会儿再刷,发现有两条评论。
第一条:「那就找梅哥吵架去啊23333!」这是卫坤。
第二条:「想吵架吗?你想个话题,我回去跟你吵。」这是梅阁。
哦。
谢冬清关掉微博,看了眼日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玩这个梗,有意思吗?哼!
——————关于睡前故事————————
刚结婚时,谢冬清发现,梅阁搬来的一堆司法专业考试用书练习题中,混着一本画风完全不同的书。
安徒生童话。
薄薄的一本,封面上面画着一隻穿着衣服的大老鼠和缝补白裙子的金髮女孩,原本白色的封皮早已泛黄,看来这本书年代久远。
谢冬清好奇问他:「这是什么?」
梅阁以为她问封面上的图,高兴回答:「拇指姑娘。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把安徒生童话都忘光了?要不要我给你讲?」
谢冬清:「……」
她好像……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梅阁,眼睛都亮了。
于是谢冬清回答:「没看过,你给我讲?」
梅阁高兴地拉着谢冬清坐在床上,翻开安徒生童话,开心道:「好,我每天给你念几个。」
谢冬清眨了眨眼,乖乖坐端正,说:「念吧,梅老师!」
梅阁说:「我先给你念海的女儿。这个和迪士尼拍的那个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我很喜欢。」
「哦,小美人鱼那个!」
「对!」
他这么一说,谢冬清想起了梅·美人鱼·阁在海中放飞自我,旋转跳跃游来游去的样子,忍不住笑翻在床。
很久以后,梅阁拿着这本安徒生童话给女儿讲睡前故事,并强调:「爸爸小时候最喜欢听这个故事了。怎么样,你喜欢吗?」
女儿乖巧点头,之后说道:「更喜欢妈妈讲的。」
「妈妈给你讲的哪篇?」
「狐狸和兔子,人鱼和宝珠。」
梅阁哄睡女儿,回到卧室,严肃地对正在敷面膜的谢冬清说:「咱俩之前是不是说好了,不要给孩子讲恐怖故事。」
谢冬清僵着脸,微微动嘴:「我没讲啊。」
梅阁提醒她:「狐狸和兔子,人鱼和宝珠。」
谢冬清撕拉一下揭了面膜,不服道:「这明明是咱俩的浪漫唯美恋爱史!!哪里恐怖了?!」
☆、疑心【小巷女巫】
梅阁握住了鱼叉,冲谢冬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谢冬清挪了下身子,坐到板车前头对村长儿子说道:「海洋哥,能停一下吗,我头有些晕。」
村长儿子立刻减速,停下板车。他扭过头,高兴地双手一伸,说道:「来,我抱你下来。」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谢冬清软软的怀抱而是锋利的鱼叉。
梅阁本想狠狠刺过去,然而余光扫到谢冬清别过脸闭眼睛,他下意识缓了手劲。鱼叉刮伤了村长儿子的脸。他大骂一声,想要去夺鱼叉,梅阁抬起尾巴,忍着疼,狠狠抽了过去。
村长儿子被鱼尾巴抽昏了过去。
梅阁本来想连续甩他脸,没想到一次就抽晕了,愣了愣,梅阁心道,这鱼尾巴还挺管用。
谢冬清跳下板车,手脚麻利地拉着板车调头。
梅阁提醒道:「别掉头,不能回去。现在回去没走到村口就被人抓了。」
确实,这时候村子里的人应该都已经出发到县里来卖鱼了,要是他们现在回去,必然会碰上村里人,谢冬清焦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先躲到县里去吗?可是县里人多……」
梅阁想了一会儿,用头髮遮住了耳朵,平躺下来,拉高帆布,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在外面。
「先到县里去,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生病了,我们是到这里来看病的。」
谢冬清说道:「我以前到县里来卖过鱼,有好多人认识我。」
梅阁安慰她说:「没关係,我们先进城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躲一阵,到时候再想办法。」
谢冬清点点头,费力地拉着板车朝县城走。
梅阁很是愧疚,没腿真是太碍事了。「不用急,拉不动就歇一会儿。」
谢冬清脚步不停,她认真说道:「没关係,我能拉动,梅阁,我一定要让你重新回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