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讲道理就行不通。」
「嗯?所以是什么事?」
「打了个坏蛋,实在看不下去。」梅阁低声说道,「对自己妹妹有非分之想,被拆穿还敢再来纠缠。」
梅妈是个资深律师,通过儿子今天说出口的隻言片语,前后这么一联繫就明白了个大概。
她双眼一亮,十分热切地问:「噢!你忙活两天,都是在忙活这事啊?需要妈帮忙吗?」
梅阁摇头:「没什么需要帮的。我跟民警说了,已经给他爸打了电话,他爸过一会儿就来。」
「那……咱回家?」
梅阁道:「等他爸来了,我交代一声再回去。」
谢父来后,听梅阁说了情况,当即表示:「那让他就在这儿蹲一晚吧!你放心,这次我看紧他,我会亲自看着他滚出去的!」
回家的路上,经过谢冬清外婆家的那个小区,梅阁情不自禁地抬头朝里面望了一眼。
梅妈瞧见了,温柔道:「糕糕,你刚刚那眼神,我瞧着,倒有点像一往情深无法自拔。」
梅阁回头,吐出四个字:「不要乱讲……」
「有情况吗?有情况就说一声,我好给你爸说,你爸盼你这点情况盼的头髮都快全白了。」
「……嗯。」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梅妈听到他嗯了一声,立刻问道:「嗯是什么意思?有了?」
「差不多……算了,我不知道。」
梅妈谆谆教导道:「你不知道可不行,感情的事必须自己要清楚,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不可以说不知道。」
「好。」梅阁改口,「我认为……我是喜欢她的。」
梅妈笑道:「这就对了,你打小就保本,做事理智谨慎,今天大晚上的,主动跑来站在姑娘家门口防狼打狼,你要说你没什么想法,我是万万不信的。」
「你说得对。」
「所以,你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梅阁垂下眼,好久回答道:「过一阵子吧,她刚刚回魂,哥哥又是这种人渣,需要一点时间缓衝期,正是乱糟糟的时候……我再等等吧。」
梅妈道:「你自己考虑好就行。」
梅阁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迷迷糊糊走到了法院门口。结果接到了主任的电话:「你今天来不来?」
梅阁回答:「我已经到法院了。」
电话那端长久的沉默后,主任问他:「你去法院干什么?」
「今天……不是出庭吗?」
主任开骂:「你个混小子!去洗把脸醒醒神!!还没睡醒吗?!今天周二,出个屁庭!给我滚回来上班!」
梅阁看了眼手机屏幕,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星期二。
梅阁嘆了口气,态度良好的道歉。
待在梦里的时间长了,回到现实后就会有时间错乱感。
恍恍惚惚过了一天,在主任严肃的目光中,梅阁自觉加班,忙到夜里十一点,才赶回家补了一觉。
周三早上,梅阁准时准点到法院出庭,在休息的间隙,开始思考什么时候再去见谢冬清一面。
说是要再等一阵子,但他怕等时间久了,谢冬清会对他更加陌生。
梅阁心神不宁地从法院出来,盯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联繫谢冬清。
刚下了两阶台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梅阁!」
梅阁回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谢冬清慢吞吞走过来,红着脸道:「外婆家离这里不远,我……就来这儿看看,我刚刚去你们单位了,他们说你在法院,所以……」
梅阁受宠若惊,她是专程到这里找他的!
谢冬清鼓足勇气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梅阁在主任一脸懵的表情中重重点头:「有。」
「那……旁边有一家麻辣烫,我、我请你吃。」
「我知道,我在那里吃过,走。」梅阁痛快地点头。
他回过身,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主任半举着的手中,一句话没说,直接拉着谢冬清走了。
主任半张着嘴,问旁边也是一脸懵的同事:「他这是什么情况?」
同事回答:「这……大概是有情况了吧?」
到了麻辣烫小店,梅阁给谢冬清叫了一碗粥。
谢冬清表情很是崩坏。
梅阁坦然自若地夹起小白菜,在水杯中涮了涮,放在小碟子里,推给她:「你很长一段时间没能正常吃饭,所以刚开始不能吃味道太重的,吃这个。」
谢冬清张了张嘴,放弃了挣扎。
「……哦,那我……看你吃?」
梅阁一边涮,一边问道:「要加面吗?」
「……有什么区别吗?」谢冬清欲哭无泪。
梅阁看到她可怜巴巴的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没事,等你慢慢好起来,只要你想吃,我就请你吃。」
谢冬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包,倒出了那颗魂珠:「这个……只剩一个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没关係。」梅阁说道,「魂珠只是定位和定心用的。」
「我……那这一个还给你。」
梅阁摇头:「你收着吧。」
谢冬清慢慢收回手,低头笑了笑,语气开心道:「那我就收着了,就当……就当是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