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这块石子个头儿太大了。
信仰汤整个池面都被砸得震盪起来。
方脸男人傻了,瞳孔不停地收缩,甚至忘记了后退。
直到丸子头的一声惊呼才又将他的理智塞回大脑——
「又有东西上来了!」
「救......救命......」
一大片水花被掀起,有玩家扑腾着从汤里向外挣扎。
这回是一个活人?!
「快,还有人活着!」
岸上的玩家连忙将这位玩家拉扯上来。
不知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原本绑得高高的马尾已经鬆散开来,使她看上去狼狈极了。
她一上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将所有喝进去的信仰都吐个干净。
丸子头拍着她的背,没忍住询问:「这汤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
话音未落,信仰汤就又剧烈震盪起来。
「救命——」
像是按到了什么开关,陆续又有玩家从信仰汤里浮了上来。
所幸,其他玩家都是活着上来的。
下去七个人,活着上来了五个。
五位玩家才刚休息了片刻,岸上的玩家就忍不住向他们询问:「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里面......」
几分钟前才刚从信仰汤中爬出来的玩家却好像比岸上的七位玩家更恍惚。
他们一脸茫然地看向信仰汤。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也是......」
「好像是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觉似的,感觉特别的累。」
「对,没错,然后就感觉好像是......地震了。」
「你也梦见地震了吗?」
「你也是?」
信仰汤边上果然是非常热,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下水的几位玩家衣裳已经完全被烤干了。
他们面面相觑,发觉竟每个人记忆的最后一刻好像都是地震。
地震......
「嘁,乡巴佬。」
什、什么?
玩家们都朝着声源看去。
就见越涟二殷切地扇着小扇子,一脸的不屑。
他手中的小扇子不过是纸折的,甚至折的都不怎么好看,而且......他扇风的角度明显有问题啊。
他这样扇,风一点也吹不向自己,全吹到身旁的那位......
一将视线落在虞姜身上。
不少玩家的眼神又闪了闪。
这位玩家......看起来可真是格外眼熟啊。
也有并不知道那回事的玩家义愤填膺:「这位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地震,我们——」
「嘁,」越涟二又冷笑一声,「什么地震?你们该不会管那叫地震吧?别人往池子里丢个小石子的震动幅度......都叫地震吗?」
「你!」
什么小石子?!
是不是地震难道他们亲身经历的人还能不知道吗?!
「他说的可能没错。」
???
又是谁在胡言乱语?!
玩家们朝着说话的人看去。
是谈行。
他推了推眼镜:「在你们上岸之前,确实有人,」他指向方脸男人,「往信仰汤里丢了小石子。」
「池面震盪之后,你们就陆续从里面浮了上来。」
「我认为,所谓的地震,可能就是这个缘故。」
什么?!
就连方脸男人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他张大了嘴巴,「我居然......救了他们一命?」
会是这样吗?
玩家们眸光明明灭灭,脸色几度变化。
要真是这样......那第二批下水玩家就完全陷入被动之中了。
第一批下水的玩家不但没能带给他们跟水下有关的一丝线索,反而......将有可能是他们命脉的东西握在了手里。
虽然不知道第一批玩家是因为什么死亡,因为什么上不来,但要是他们也一样上不来......
第一批玩家会愿意丢石子救他们吗?
这可是阵营对抗型副本啊。
指望陌生人能有一颗圣母心?
可别逗了。
「要是我们超过一个小时都没能上岸,请诸位一定要丢石子试试。」
谈行轻轻的开口,他好像也很笃定:「你们是一定会这么做的,对吧。」
老头儿笑眯眯的:「当然了,我们一定会的。」
一定会仔细商量要在死亡多少人后救人上来是最合适的。
谈行好像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今天的死亡人数要是再增加,明天可就不好过了。」
玩家轻轻皱起眉。
——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为什么就不好过了?
但谈行却不肯再说下去了。
他摘掉了眼镜,准备下水。
见过了第一批下水玩家诡异的死状,第二批玩家的心理压力更大了。
高中生甚至没忍住带上了哭腔:「大爷大叔们,我还没念完高中,你们可一定得救我啊,我真的好想上大学!」
三毫男啧了一声:「你啊,就是年轻!上大学有啥好的,为了毕业论文你就得像我这么秃。」
「要是让我再上一次大学,还不如让我从这儿跳下去,死里面,我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论文查重!」
高中生:......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