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声音太大了,就连旁边寝室的住客都被惊动了。

眼见着越来越多人围过来,虞姜只能拽着赤狐再一次往楼上跑。

穿过铁门之后...她们再一次迷路了。

第三回 是上一回,她们去到的是一栋根本没有人的大楼。

大楼里一个人也没有,却窸窸窣窣地响着古怪的声音......当然,大楼里也没有鬼。

反正虞姜没见到任意一隻鬼。

要真有鬼...她就抓一隻过来问问了。

而现在,已经是第四回 。

——在穿过铁门之前,赤狐的脑袋就在她眼前、在她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掉了...的那一回。

推开铁门之前,虞姜稍稍犹豫了片刻。

她指尖挨在铁锁上,视线不自觉地低垂。

铁锁个头不小,她一隻手堪堪能握住。

再往下,是她自己的脚尖。

饮冰市风沙很大,卷着漫天的灰土,叫她鞋子边沿沾了很多黑灰。

而鞋尖最前端,比黑灰的颜色还要更深一点。

黏腻的、暗褐色的......

是血。

她刚一注意到,抗争和代码立刻也注意到了。

「怎么会有血...你在什么地方踩到血了?..荒坟那里吗?」

不,不是。

血液看着还有点粘稠,没完全干透。

显然是刚刚溅在她鞋面上的。

刚刚......就只有赤狐脑袋掉落的时候...她才有踩到血的机会。

代码也想到了这一层。

它哆嗦着:「不...不可能吧......」

虞姜还牵着赤狐。

她指尖温热,只牵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叫虞姜的手指也跟着变得热乎乎的。

无论怎么看...她都不会不像是个人。

「怎么了?」

赤狐跟虞姜挨得很近。

柔软的身体整个儿贴在虞姜手臂上,像个滚烫的小火炉...她的体温实在太高了,虞姜甚至怀疑她都有点发烧。

她的声音跟她的身体比起来就显得凉多了。

吐出来的热气也没法挽救她低哑的声线...简直像喉管被割破,整个嗓子在漏风似的,甚至有些含糊、吐字不清。

「怎么不开门?」

虞姜眉尖轻蹙。

另一隻手抚上她的额头,声线比她还冷:「发烧了?」

「啊...?」赤狐的额头贴在虞姜掌心,属于虞姜的冰冰凉凉的温度叫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有点冷...但冰冰凉凉的,又很舒服。

她眯着眼睛,往虞姜掌心又蹭了蹭。

虞姜再次注意到赤狐面上不正常的潮红...看来不是爬楼梯累的,是真的发烧了。

她看了眼生锈的铁门,又看了眼赤狐。

嘆口气,扶着她在楼梯上坐下:「先休息一会儿。」

「啊?」赤狐有点懵,「可是...不找到我们『门』,不是很危险吗?怎么、怎么能在这儿休息呢?」

「没事。」虞姜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带着点余温的外套被赤狐裹紧,然后打了个喷嚏。

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居然在这种关头感冒了。

「奇怪...怎么可能会感冒?」

当人可真麻烦啊,赤狐想。

「小鱼,白天你说的『锁链』是什么意思啊?」

虞姜的动作蓦地一顿。

锁链...?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锁链」?

「咦,你不记得了吗?」赤狐伸手比划着名,「那么长——银色的、闪着光的锁链。」

「你说...」她揉着脑袋,好像不太记得清了,「..还有钩子...什么的......」

烧糊涂了吗?

「没说过。」代码摇头否认,「我记的很清楚,你绝没说过这样的话。」

「她一定是烧糊涂了。」

赤狐还锤着脑袋,努力地回想。

虞姜刚想问她,铁门却咣当一下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紧接着,就是一道女声:「嗯...你不愿意?」

「不、不是......」另一道女声哭着说。

虞姜这时才发现——不是什么「东西」,击中门的是一个人。

还是一个她的熟人。

先她们一步回到宿舍楼的红髮卡。

...她怎么会在这里?

赤狐也听出来是红髮卡的声音了。

她屏住呼吸,挪动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虞姜按住了肩膀。

她登时就老老实实地捂着嘴,坐在那里不动了。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好像也不止她们两个人。

更多的脚步声传过来。

虞姜数了数...约莫有四五个人。

她们指着红髮卡的鼻子就骂:「你是个什么东西!霏霏挑中了你是你的福气,哪有你说不的道理?」

又是哐当一声。

摔在门上的红髮卡被人揪起来。

清脆的啪啪声一下接一下地响起。

伴随着女生们拍手数数的声音:「一、二、三...十八、十九...诶,霏霏怎么停了?该打满她一百下!」

赤狐瞪大了眼睛,亮晶晶的瞳仁里写满了愤怒。

门后那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正在对红髮卡施加暴力。

叫霏霏的女生就是最开始的那道声音。

她懒洋洋的:「行了,教训一下就好,真打坏了耽搁了我的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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