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玩家的面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等终于挖开最中间的一座坟墓的时候,面色就更难看了。

中间的那座坟很大。

也没像虞姜她们几人的尸体一样,就那么随意地被丢在土堆里。

坟墓里躺着一口棺材。

棺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漆已经有点脱落。

正中央的棺盖上,压着一张白纸。

纸被剪成了小纸人的模样。

一黑一白两隻小纸人从虞姜口袋里爬出来,好奇地去看他们的「同类」。刚一飞过去,又捂着鼻子飞回来——全身都写满了嫌弃。

但实际上,棺盖上的那隻小纸人剪得要比他们精緻多了。

甚至还被人用朱砂精心地绘製上了眉眼——虽然绘製上了眉眼的小纸人看上去只叫人觉得惊悚。

小纸人背面写着四个字:「谁来替我」。

跟谈行他们昨晚见过的小纸人一样。

玩家对视一眼,还是谈行最先开口:「开棺吧。」

棺木被封的很紧。

玩家一开始推上去,都没能推得动。

仔细看去,才发现棺木被人封死了。

棺盖和棺体相连的部位被涂满了暗褐色的胶状物。

棕狮俯身,鼻尖轻嗅:「..血...好像是黑狗血。」

玩家这时才发现,深色的棺体上还刻画着颜色更深些的纹路。

「好像是...什么镇压亡魂的符咒。」谈行顺着棺木上的纹路摸索,语气逐渐变得肯定,「..应该是这样没错,我在天师类书籍上见到过。」

镇压亡魂、黑狗血、朱砂纸人...这人是有多怕棺木里的人诈尸啊。

玩家的神色愈发凝重了。

铁锹一点点敲掉棺木缝隙里的黑狗血,忙活了半天,棺盖终于被玩家推动了。

棺盖掀开的一瞬间,绿豆饼就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但没人有功夫叫醒他。

棺木中躺着一个女人、一个很年轻、又很漂亮、正在微笑的女人。

几乎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着,双手并在胸前——看着好像只是睡着了。

她身上穿着繁复的戏服、脸上也画着精緻的妆...应该是唱戏专用的那种妆,虞姜对此没有涉猎,只能这么猜测。

她是谁?

不是玩家、也不是巴士上的游客...她是什么人?

奇怪...虞姜仔细盯着她的面孔,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谈行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棺木内。

吓得赤狐惊呼一声:「谈、谈行...死者为大......这样不好吧?」

谈行目不斜视:「尸体被我们挖出来,不可能就只为了吓我们一跳的,其中一定还有什么线索。」

他先是翻动了尸体身上的戏服,戏服看着厚重又繁琐...但谈行仔细翻找了一圈,却什么发现也没有。

他眉心蹙紧了,又将尸体翻了个个。

这具尸体跟方才挖到的三具一样,都很新鲜,但谈行毕竟没真的上手摸过尸体,给尸体翻身的过程中,冰凉又黏腻、还软哒哒的触感叫他一阵噁心——而将身体翻过去后,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这尸体真的没有更多线索了么?

他紧抿着唇,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却被虞姜按住了手。

虞姜的袖口不知什么时候卷了上去,手上也戴上了一双手套。

「我来。」她说。

尸体又被她小心翼翼地翻了回去。

她先是简单整理了一下尸体被谈行翻找得凌乱的衣服,然后开始检验。

「死者性别女。」

她声音很轻,莫名能叫人感觉到她对死者的尊重。

但是...有眼睛的不是都能看出来这尸体是个女的吗?

「年龄21-23之间。」

..咦?

「死亡时间...很难确定。大抵是在三天到三十年中间。」

...啊?

这跨度...是不是也太大了?

「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三十年。」

「尸体表面没有明显外伤——但从尸体的异常来看,我认为她死于惊吓过度。」

惊吓过度...

「是撞鬼被吓死了吗?」赤狐问。

「不像。」

虞姜微微抬头:「你们知道坠楼死亡的人通常是怎么死的吗?」

坠楼...坠楼还能怎么死......难道不是摔死的吗?

「从太高的地方摔下来,其实很多人根本等不到摔死,就会先被『坠楼』本身这件事吓死了。」

「你是说......」

谈行又向尸体看过去:「..不应该...要是坠楼而死,她尸体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没错。」

「所以这具尸体很奇怪...像是从高空坠落,但中途就被吓死...却又在坠落之前就被人接住了......以至于从她身上看不出一点外伤。」

玩家都听懵了。

「...谁没事閒的会用这种方法杀人......也太麻烦了吧?」

是啊...凶手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虞姜又按向尸体的面颊。

赤狐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嘟囔着:「..还好我尸体早是一把骨头了......」

不然还得这么被人研究...恐怕糖吃多了烂了几颗牙都能被扒的一干二净。

「你天猫的说什么呢!」

棕狮又砸向她的脑袋——但赤狐早习惯了,眼疾手快地捂住头,叫棕狮只敲在了她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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