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小虞幼堂被几个男生堵在男厕最里间,也不知前因为何,只是其中一个男生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虞幼堂垂着眼帘:「我没什么好讲的。」
先前问话的男生冷笑:「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打你?」
虞幼堂没说话。
其他一个男生突然说:「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我看就是欠一顿打。打完他就老实了。」
又一个说:「等一下,说起来,你们之前有在厕所碰见过他吗?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从来不上厕所的。」
「你这么一讲,好像还真的是。这个傢伙是不是有什么病,所以不敢见人?」
众人目光往虞幼堂身上一扫,放出一阵不怀好意的鬨笑。
「我听说过花柳病什么的,特别噁心,听说是外面乱搞才会染上。你看他这么多女生围着他转,搞不好就是因为这样才得了。」
「哈哈哈,说不定人家其实是个女生呢!」
「女生?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你看他长的,说是女的,也有人信啊。」
虞幼堂没吭声,有人试探着伸手用力推了虞幼堂一把,满怀恶意的:「说话啊,哑巴了?还是被我们说中了?你真是个女的?」
「到底是不是,脱了裤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脱!脱!脱!」
气氛哄抬上来,几个男生恶意满满地将虞幼堂围住,眼看就要动手,结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进了洗手间,进来的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很明显懵了一懵:「你们干什么呢?」
厕所里的人,也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来,所以也都愣了一下。
沉默了一瞬之后,几个男同学里,明显比较有话语权的那个,当下很明显地恼了:「你怎么进来的?」
小何太哀说:「就推门走进来的,不然你是要我爬进来吗?」
那男生怒气冲冲盯住旁边一个同学:「不是告诉你把门锁好?!」
被盯住的同学:「我、我应该是锁好了的。」
小何太哀终于是注意到被围堵在角落里的虞幼堂,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你们太过分了。」
推开其他傢伙,小何太哀将虞幼堂从包围圈里把人带出来,他先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眼见露在外面的地方是没伤口的,他略微鬆了一口气:「你没被怎么样吧?」
虞幼堂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小何太哀看着其他人,肃然道:「这事我不会说出去,但人,我也就先带走了。」
别人都还没表示,最开始起事的男生先怒了:「何太哀你帮他?!」
小何太哀:「什么帮不帮的,做这种欺负人的事情,你很得意骄傲吗?」
男生一时气得说不出话,他快气死了,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虞幼堂的错,他咬牙指住虞幼堂的鼻子:「死狐狸精!」
小何太哀:「???」
小何太哀觉得这骂人骂得让人非常一言难尽,槽点太多,但他下意识的是挡在了虞幼堂身前,主要是对比虞幼堂的样子,他的好友此时看起来是如此得凶暴,感觉下一秒就要爆起伤人:「你有什么话,跟『那个谁』直接讲。」故意模糊了好友喜欢对象的名字,算是给人留了一点微薄的脸面,「你在这里欺负虞幼堂,就你的不对了。」
男生暴怒:「何太哀!」
喊完以后发现自己居然叫出了何太哀的大名,男生脸一下子就绿了。毕竟作为何太哀好友,对于何太哀这「谁喊谁倒霉」的特质,他自然是特别深有体会。
眼见对方心慌意乱无比后悔的模样,小何太哀忍不住笑出声,笑完了就在对方要杀人的视线里,赶紧拉着虞幼堂就往外跑。
跑出楼道转角之后,小何太哀终于得空跟虞幼堂说话:「你怎么傻呆呆的,被人围住也不晓得跑?」
虞幼堂默默收回手上缠绕的金色细线,若无其事道:「他们不会动手。」
此后虞幼堂经常被那男生找茬,多数的时候小何太哀不知道,少数的时候,小何太哀见到了,就会来插一脚将人护住。那男生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暴跳如雷:「你有病吗?你护着人家,人家会感激你?你这是热脸贴冷屁股,你要点脸!」
虞幼堂确实是跟谁都不亲近,特别不合群,和谁站在一起,都挺像别人「倒贴」他。
有人突然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句:「何大仙你干什么要护着他?」
小何太哀义正言辞道:「是你们太过分,我看不过眼而已。」
那人冷不丁道:「你该不是喜欢他?」
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小何太哀彻底惊呆:「啊?」
「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殷勤?」
「啊?」
一个新的思考方向,为大家的恶意指明了新的道路,有人无比兴奋道:「哦,我听说过。有人是那种人,就那什么,同性恋!」
窃窃笑声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苔藓一样,冰冰凉凉地冒了出来。
小何太哀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因为过于不可思议且觉得荒谬,所以都来不及生气,结果还是他那天天找虞幼堂茬的好朋友先怒了:「你们别乱讲!谁再敢乱讲,信不信我揍你?」
不过,这种事情,向来是你越不许大家讲,大家就越是要说,然而当你自己无所谓的时候,别人讲着也觉得没意思了,小何太哀想了想,耸耸肩:「反正我不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