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哀:「……嗯。」
萧情显得很烦躁,他伸手指了指何太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这儿干什么?」
何太哀答道:「我追踪一个『新|约|教|会』的教徒,不知怎么的,就到这里来了。」
萧情露出狐疑之色:「你追教徒为什么?」
何太哀想了想,说:「这个教会,以前出过分支邪教,当年还是天师府摆平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萧情没说话,看其表情好像是吃了一惊。
何太哀继续道:「他们正面的的教派名字,在明面上,是叫做『新|约|教|会』,而分出去的旁支则是以『新月』为名,十多年前『新月』旁支作乱,『新|约|教|会』求助于天师府,整件事以一个姓虞的妖女死去作为落幕节点。而现在,这个旁支『新月』又重新『復苏』了,他们正在研究实践让人死而復生的办法。」
萧情脱口道:「这怎么可以,天师界的大忌就是混淆生死!」
此时,过道两旁的方洞里,一隻只枯白的手又伸了出来。红衣长发的女人像四脚着地的动物似的,慢慢地爬了出来。先前走廊上狂风大作,将她们逼退回了方洞后头的为止空间里,此刻她们又阴森森地爬出来了。
萧情轻声道:「所以,这里就是『新月』的大本营,而这些女人,就是『復活死人』的失败试验品?」
过道里窸窸窣窣的攀爬声,拥挤而又「密密麻麻」地响起来了,无穷无尽的,似乎更远的地方也有类似的声音在逐渐响起。这里,到底有多少穿着红衣服的古怪女人呢?
这些女人,都已经半个身子从洞里爬出来了,锁链叮当声不绝于耳,此时,何太哀和萧情才看清楚,原来,这些女人的脖子上,全都像是拴狗一样拴着项圈,而那项圈的铁链另一端,是在墙壁之后,也不知锁在何方。
萧情握紧守正剑,表情变得极为凝重,他攥紧了握着木剑的手。桃木剑能除污秽,世间所有鬼怪莫不惧怕,可面对眼前这些似人非人又似鬼非鬼的红衣女人,他手中能辟百邪的桃木剑,果真可以派得上用场吗?
何太哀「咦」了一声。
萧情整个人高度紧张,一听何太哀这边发出声响,立刻问道:「怎么了?」
何太哀:「你有没有觉得——」
萧情:「什么?」
何太哀:「这些女人,有点像花长老?」
萧情:「……?!」
萧情气得七窍生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净说这些有的没的!!!」
何太哀:「不,我没跟你说笑,你看这些女人,统一的全部都是红衣红裙黑髮。冷不丁一眼看去,如此背影,一个个都跟花长老似的,你看,她们头髮长度都差不多,花长老好像也是这么长的头髮。」
萧情从未注意到这点细节,此时被何太哀一提醒,发现居然好像真的是如此。他也形容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就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像有一口冷气倒灌进了他的心口似的,让他一时半晌没了言语。
他攥着木剑的手越发用力了,萧情轻声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花长老她?」
何太哀摆手:「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觉得这些装扮挺那什么的。或许也是凑巧吧。」
萧情:「……」
萧情瞪了何太哀一眼:「没空说这些了!她们来了!」
无数红衣女人缓慢地爬出,行动间无论如何都不大像是个人,萧情一步衝出,正要出手,地上忽然涌起黑色的「浪潮」,像是流水,又像是石油这类的东西,但确实是液态的,它们就这样挡住了红衣女人的行动,以非常粗暴的方式把这些女人全挡回了方洞里,然后仿佛堵狗洞似的,把那些洞全堵上了。
萧情一个急剎车险些摔倒,他扭头看何太哀:「你?」
何太哀说:「先挡着吧,她们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不太好下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萧情默默不语,何太哀也不再说话,而是从怀里摸出囚着鬼蝶的蝶笼。蝴蝶翩翩而飞,竟然显示小怜目前是在他下方的位置。
何太哀皱了一下眉,他操控黑玉去攻击地面,但毫无反应。他的能力本来就不以攻击强度见长,现在简直束手无策。
「师兄。」何太哀道,「你有办法破开地面吗?」
萧情道:「你要破开地面做什么?」
何太哀:「我要去下面。」
萧情:「去下面做什么?」
何太哀不说话。
对方这简直咄咄逼人了,是本来性格就如此,还是说——
不信他?
现在只有两个方案。要么甩掉眼前这个天师府的弟子自己另找他路,要么藉助眼前这个人的能力,快速敲穿地板去找小怜。对方跟晏临组队外出历练,就医院的情形来看,当时在医院死掉的是属于小辈弟子,眼前这个萧情和晏临应该是同辈,或许两人都是带队的,一正一副倒是比较合理。
所以,这个人作为天师府弟子应该也有几分手段,只是不知是偏重什么方向的,如果是辅助类的,那还挺讨厌的。
何太哀想了想,说:「萧师兄,你是不是没办法砸开地面?无妨,这事跟我直说没关係,我不会跟其他人讲的。」
萧情看向何太哀:「谁说我做不到?你要破坏哪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