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
谢凌:「什么知情……」
「真的吗?」
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一转过去,就看见秦寒逆光站在他们身后,半边脸掩埋在光线的阴影中。
夏瑜:!!!
——
下午放学之后,搞数学竞赛的老唐把谢凌留下来说竞赛的事,老唐是出了名得能念叨,尤其是对自己的得意门生。
夏瑜他们按照郁熔给的地址先一步坐公交去了那家法国餐厅。
等到谢凌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回教室的路上正好撞见往他们班走的郁熔。
「怎么了?你没跟他们一块儿走?」
「等你呢。」
「行,我拿完东西我们就……秦寒?」
谢凌刚从后门进教室就看见秦寒趴在课桌上,头埋在胳膊里,问:「你怎么也没走?」
郁熔内心其实很不想叫秦寒,但谢凌现在把秦寒当兄弟,无奈只能一块儿去。
谢凌见秦寒没反应,微微蹙眉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秦寒咳了声,从胳膊里抬起头。
「你脸怎么这么红?!」谢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下秦寒的额头,「你发烧了?!」
秦寒又咳了声,声音有些哑:「今天下午就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上你床的时候穿太少了。」
「……」谢凌耳朵根莫名有点热,也跟着咳了声,「那怎么办,去医院吗?」
秦寒:「不想去医院。」
「那打电话叫你家司机过来送你回家休息?」这两天秦寒已经说好住谢凌家了,原计划司机是不会来接的。
「不想回家。」秦寒垂下眸,因为发着烧,那张脸上不止有可怜,好像还多了两分脆弱,「如果我奶奶知道我把自己弄生病了,一定会骂我的。」
谢凌:「……」不得不说,他觉得着名女企业家叶霜华女士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是真得很有缺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秦寒边咳嗽边道,「我可以自己先回你家吗,我不会乱碰东西的,就想休息一下。」
昨天付女士出去和谢诚约会,两人临时决定去个周边游,这两天又不在家。
谢凌一点也不担心秦寒会乱碰东西,只问:「你确定你现在这样一个人能回去?」
「没事。」秦寒脸上浮出苍白虚弱的笑,「你们快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说完拎起书包起身,刚走了两步,人就往旁边倒。
谢凌立马扶住他的腰。秦寒似乎完全没力气似的,就着谢凌扶他的姿势,身体整个陷进他怀里。
「你这样不行,我先送你回家吧。」谢凌对郁熔道,「你先过去和他们汇合,我一会儿来。」
郁熔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秦寒:「是不是真发烧了啊,顶级Alpha哪有那么脆弱?」
「顶级Alpha也是人嘛。」谢凌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偏袒,「我都摸过了,差不多得有38°5吧。」
「也是,你这手都能赶上人家电子温度计了。」郁熔扫了眼秦寒,意有所指道,「我小时候好几次发烧都是你摸出来的。」
谢凌闻言刚要得瑟追忆下当年,秦寒突然猛咳好几声。
谢凌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扶着秦寒就往教室外走。
郁熔跟在后面,忍不住切了声。
烧死他得了!
——
回到家之后,谢凌下意识地要把秦寒扶到他常住的客房休息。
秦寒却提出要去谢凌的房间,他虚弱地解释:「你房间有你的味道,我待得比较安心。」
谢凌耳根一热:「我……我能有什么味道啊?」
「你信息素的味道。」秦寒垂下眼,「求你了。」
谢凌唔了声,觉得这事也挺合乎情理的,毕竟他和秦寒完全契合,之前治疗副作用的时候他也是一碰到秦寒的信息素就舒服了。
于是他将秦寒扶到自己床上躺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先去给你拿药吧。」
「药等会儿再吃。」秦寒拽住谢凌的衣角,咳了两声,「我饿了。」
谢凌眨眨眼:「那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谢凌家地段好,下去对面就是一条热热闹闹的小吃街。
「想喝你亲手熬的粥。」秦寒顿了下,补充道,「你给郁熔熬的那种。」
谢凌:「……熬粥熬得好费时间,我下去一趟来回最多一刻钟。」
「可是我就想喝。」秦寒盯着谢凌,大约是烧得又厉害了,他的脸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红,眼尾脆弱地垂下,似乎还带着点湿意,和平时高岭之花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我想喝。」秦寒又说了一遍,「好不好?」
「……好。」谢凌闭了闭眼睛,他觉得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拒绝这样的秦寒,简直就跟公狐狸精似的,「你等着。」
四十分钟后,谢凌用小碗把熬得软烂细腻的玉米青菜粥盛上,又找了点酱菜和肉鬆,分别装在两个小碟子里,一起用托盘端进房间。
床上,公狐狸精正和他睡觉常抱着的北极熊黏在一起。
见谢凌进来,秦寒原本虚弱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意。
他看看托盘里的东西,忍不住道:「你好贤惠。」
这个形容词让谢凌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但小尾巴还是禁不住翘了下:「这算什么?满汉全席我都会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