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后面那辆车?」
白瑜安转动方向盘,报备之后,驶入A大校园。
恩禾愣了下,看向后视镜。
就在他们进入学校以后,后面的那辆黑色宾利也跟着进来了。
还是宋越川的车,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她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他压根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恩禾低着头,下意识扣着手指,小声道:「没见过。」
白瑜安侧目瞥她一眼,轻而易举识破小姑娘的谎言。
他并没有拆穿,而是将车停在宿舍楼下,温声嘱咐道:「那辆车从医院跟到这里,你以后小心一点。」
恩禾乖乖点头:「谢谢白老师,我会注意的。」
说完,白瑜安摇上车窗,调转车头离开。
白色奔驰从身边经过,宋越川终于看清驾驶座上男人的脸。
恩禾回到宿没多久,手机紧跟着振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眉心微蹙。
狗男人:「那男人是谁?」
狗男人:「说话。」
恩禾抿唇,毫不犹豫地将号码直接拖进了黑名单。
没有等到回復,宋越川直接打电话过去。
「您拨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宋越川舌尖抵着腮帮子,望着黑漆漆的屏幕傻眼了。
这是又被拉进了黑名单???
还有一周见习就要结束,暑假期间学生宿舍不开放。
恩禾在网上租了间小公寓,比起清河湾的那套别墅,这里的总面积甚至比那的浴室还小。
刚搬到这的第一天,王慕宁帮恩禾购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两人忙了一下午,戴着帽子和口罩,将公寓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傍晚,两人累得瘫在沙发上,恩禾在手机上点了份豪华外卖。
看着手机余额里不断减少的数字,恩禾惆怅地嘆了口气。
交了房租以后,剩下的存款顶多支撑两个月,她得儘快想办法才行。
这里是老小区,在寸土寸金的A市,房租还算便宜,周围虽然出行挺方便,但治安不太好。
王慕宁还是有些不放心:「恩禾,你真打算以后住在这呀?」
恩禾抿唇,摇摇头:「等过段时间,等我手头宽裕,再换个地方住。」
开学以后她大二,除了寒暑假,平时都住学校,一两个月的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今天晚上是贺子羡的生日。
贺子羡叫了一帮兄弟去浮生,都是长期混在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到场的男同胞大都带了女伴,周景行最近失恋,一直都郁郁寡欢,就剩下贺子羡跟宋越川两个黄金单身汉。
有人还特意叫了几个小明星过来唱歌,热场子。
宋越川来得最晚,包厢里瀰漫着刺鼻劣质的香水味,他小幅度地皱了皱眉头。
看到他进来,有人立刻起身,让出中间的位置。
贺子羡眼巴巴地看了眼宋越川身后,确定是他一个人过来的,忍不住开了腔:「诶诶,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
「小恩禾呢?」
宋越川拿出手机看了眼,随机丢在桌上,眉宇间情绪冷淡:「她没空。」
闻言,贺子羡哭丧着脸,一副受伤的神情:「不是吧,今天可是我生日,那小孩太不给哥哥面子了。」
贺子羡很难过,很委屈。
周围这群熟男熟女,压根没有一个小姑娘有趣。
贺子羡知道恩禾喜欢吃巧克力,还特意定了一个超级大蛋糕。
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来。
「你待会走的时候,记得帮她带块蛋糕回去。」
「那小孩挺喜欢吃西西可的蛋糕。」
贺子羡跟恩禾关係挺好,他是贺家的独生子,没什么兄弟姐妹,但跟恩禾却格外投缘,一直把她当妹妹疼。
贺子羡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宋越川听了却脸色沉了沉,那双黑黢黢的眼一眨不眨地看向贺子羡。
「你还挺关心她?」
男人尾音微扬,语速不急不缓,暗藏的情绪听着有些奇怪。
贺子羡跟个傻白甜似的,眨了眨眼:「她可是我妹妹,关心一下不对吗?」
宋越川眸光微凌,舌尖扫过牙根,「她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
贺子羡:「?」
恩禾年纪小,周围这几个哥们哪个不把她当妹妹看待?
贺子羡挑眉,低低靠了声,反应慢半拍地感觉到这个老男人话语间的阴阳怪气。
「诶不是,哥,你今天看着情绪不对劲啊?」
「阴阳师嘛你?」
宋越川目光凉凉地睨他一眼,没说话,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酒。
贺子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一脸八卦地凑上去:「哥,小恩禾是不是又跟你闹脾气了?」
毕竟前段时间,新闻上赵宋两家奉子成婚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很多人都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赵秉前都在媒体面前承认了。
要不是贺子羡跟宋越川混了这么久,他也差点信了!
一想到那丫头的倔脾气,宋越川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窒闷闭塞,有点喘不过气。
不过是仗着自己宠她,才会这么作天作地。
宋越川轻嗤了声,没说话,杯中的红酒倒是一点一点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