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儿……」
「是。
儿子都听父亲的。」
权铮最终一脸生无可恋的道。
权父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儿子,脸上带着欣慰之色。
既然决定了,几人便动身。
还是昨天那间后罩房……
「她在里面。」
萧家父子对视一眼。
最终权铮轻轻迈步上前。
萧樱和权父候在门外。
权铮理了理衣裳,推门而入。
进了屋子,片刻后,响起女人客气的声音。
在问权铮是谁。
听不到权铮回应了什么。
「……
是你?」
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随后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你来做什么?
我不想见你。」
「……
我也并不想见你,只是有人告诉我,生恩大如天,我该给你磕个头。」
又过了片刻。
「我并不想生下你,你不欠我什么。
你走吧。
就当我这辈子没有生过你。」
女人的声音很绝情,萧樱不由得看向权老爷。
权老爷缓缓闭上了眼睛。
权铮很快出来,眼睛有些红,他对萧樱笑笑,然后跪倒在权老爷面前。
「父亲,儿子不孝。」
「难为你了……」
权父亲自扶起儿子。
「本是父亲的过,却让你来承担。」
「……
不是。
这事不怪父亲。」
父子两个都红了眼睛,权老爷站直身子。
理了理衣裳,侧身对萧樱说道。
「我去见一见她。」
说完,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这一次,屋中半晌都没有声音。
等了许久,才听到权老爷疲惫的说了一句。
「你这是何苦……
别再造孽了。」
屋中瞬间吃起女子的哭泣声。
权老爷出来时,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再次抱拳对萧樱道谢。
父子两个这才相扶着缓缓离去。
萧樱送走了权家父子,随后推门而入。
屋中女人已经不再哭了,可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这次看到萧樱,她再也摆不出昨天那样的神情了。
「萧姑娘,好深的心思。」
「……
没有夫人深。」
「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把他们父子找来。」
女人轻嘆。
「别说是权家父子,夫人便是想见一见左老爷身后的靠山,我也能安排的。
夫人要见吗?」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望向萧樱,目光中终于有了惧意。
打骂并不可怕,便是萧樱拿儿子要挟她,女人也没有真的害怕。
她疼儿子,是因为有人在意这个儿子。
她这辈子生了三个孩子,没哪个她真的喜欢。
她最喜欢的,永远是自己。
可是萧樱拿来对付她的,不是打骂,而是……
男人那句别再造孽了,几乎让她瞬间落泪。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何必一定要我开口?」
「……
夫人难道看不出,这是我在给夫人机会。
夫人是权铮的生母,我和权公子是至交……」
说半句留半句,萧樱故意说的模棱两可,女人果然沉默下来。
「我不仅认识权铮,和阮擎也是旧交。」
萧樱突然提起阮擎,女人果然怔了怔,然后露出苦笑。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萧樱不清楚女人明白了什么,不过对于结果,倒是喜闻乐见。
因为女人终于开口了,萧樱唤了风一进来,让他来审问女人,而她,自然是去见凤戈。
凤戈见到萧樱,自然是眉开眼笑的。
在别人面前矜贵的冷麵公子,在萧樱面前,笑意越发的从容自如了。
「事情办成了,怎么反道苦着一张脸。」
「……
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五哥,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
凤戈瞬间摇头。
「不会。」
不管发生什么,萧樱都是最重要的,凤戈甚至想过,如果让他在储君之位和萧樱之间一定要选一个,他选后者。
得不到储君之位,他或许侥倖能活。
可没了萧樱,他则生不如死。
他根本无法想像,没有萧樱的日子可怎么过。
一天也过不了。
「可摆在我们面前的……
也只有五哥你会一脸自信,昨天萧二皇子……
父亲问我,说等你登上了储君之位……
或是满朝文武都苦苦相拦,拼死不让你娶邻国之女,你要怎么办?
难道放下唾手可得的皇位?」
其实萧樱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性子。
也许是刚才权家父子的神情刺激到了她吧。
「那便不要皇位了……
我带着你,我们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小地方,一辈子不问朝事。」
凤戈也曾想过,索性便放下一切。
对京城,他并无渴望,甚至隐隐生厌。
可是……
心中有个结,他想去京城解开,他想亲口问一问自己的母妃,为何要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