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何深深回答。
「那你我一起走过这几场比赛,你有没有为我想过留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想?」何深深不懂陆放为什么这么问,她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陆放救他的,抱着她的等等,但更多的是跟其他人一起并肩作战,确实是感觉到了快乐。于是何深深无端有了一分迟疑,只是这分迟疑很快就被理智所摒弃,「没有。」她回答了没有这两个字。
陆放募得鬆开了握着她的手,半晌后盯着她自嘲的笑了一声,音节短促,几乎没有。
「行吧。」他这么说道,「回去休息吧。」他头也不回离开。
何深深站在原地,「你怎么了?」她问陆放,「你是想要我留下来吗?」她察觉到了这一点。
「没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什么关係都没有。」陆放没有回头,背对着何深深摆了两下手。
这话,好像更像是……气话?
何深深停留了会儿,抿起唇皱着眉头,半晌后轻声嘆了口气。
回到公寓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热水泡澡,身体有些疲惫。
何深深还真的回顾了一下前面的四场比赛。
时间就这样过去,她开始有些过于放鬆了。
何深深舒展身体,任由自己躺在浴缸中,身体下滑髮丝铺在水面,直到鼻尖也淹没进水中。
意识逐渐涣散,十几秒后浴缸外忽的伸出一隻手用力握住浴缸边缘,她从水面挣扎而出,胸腔剧烈起伏着。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慢慢平復心情喘气。
太放鬆了。
何深深捂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缓缓站起来,一脚迈开出了浴缸。
原来人在无意识时真的会一直闭气,直到憋死自己。
擦着湿漉漉的头髮,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使自己清醒过来:刚才魔怔了。
只是。
她擦头髮的动作放慢了片刻,侧过身去看那一浴缸的水,水平面平静无波,透明倒映着浴室的天花板。
水……
何深深抿紧唇线,拉开门出去。
机械门的声音从楼下传到楼上,声线毫无起伏:「陛下,太仆在门外候着。」
太仆?
乌臣?
何深深随手放下毛巾,「让他上二楼来吧。」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瞬间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综艺节目内的爆笑声。
不多时乌臣的声音就来了:「上次跟你说的面膜泥,我给您送过来了。」
他献宝似的拿出两瓶绿色的面膜泥,何深深诧异,「你还记得呢,那也太谢谢了。」她打开盖子,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面膜泥是晶莹的青绿色,看起来就特别健康。
「说谢就太见外啦陛下。」乌臣摸了摸后脑勺,开朗的笑。
何深深也没什么能回报的,就问:「吃饭了吗?留下吃饭吧。」
乌臣欣然答应,「陛下会做饭?」
「简单的家常菜会。」何深深把半干的头髮拢住松松扎住垂在后肩,「有什么不爱吃的菜吗?」
「没有,我不挑食。」乌臣屁颠儿屁颠儿跟着何深深,心想这年头会做菜的女孩子可太少了。
皇帝公寓会有时令蔬果,乌臣并不意外。毕竟学院的一切资源都是以皇帝为先的,学校餐厅每天送来的蔬菜水果,都是皇帝先选,选完之后剩下的才送到餐厅后厨。
听说何深深并不经常去餐厅用餐。
「看来陛下很喜欢安静。」乌臣得出这个结论,他靠在开放式的厨房边,环着手臂看何深深。
何深深头也不抬,在将青椒切成丝:「只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很多人盯着而已。」
她语气很淡很淡,通常情况下也都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除了在比赛场会有很多语气之外。
「很喜欢英耀比赛吧?」
「恩?」何深深不解,抬头看他一眼,「你说我?」
「对。」乌臣点头。
「没有,」何深深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在比赛场外,和比赛场内像两个人。」乌臣点了点下巴。
其实有些话乌臣没有直说出来,他也听过很多关于何深深的话,说她自幼被拐卖,前两年才被找回来,在何家她经常作妖排挤亲姐。
『蠢毒』是她的标籤词彙。
但是啊,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不择手段是因为太过于渴望。
然而经历了太多失望之后,她就会变得平静,无欲无求,什么也无法打动她。
曾经的你,一定很难过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一直都开心呢。
她沉默良久,手上动作始终不停,半晌,她才有声音,「还好。」仍旧是那种淡淡的、波澜不惊的声线。
不多时,机械门提示总管太监到了,何深深叫她进来。
徐幼宜直接上了二楼,看到乌臣还有些惊讶,「太仆大人,晚上好!」不过她很是开朗,直接露了笑脸问好。
「晚上好。」乌臣含笑打趣,「学院这么多卡牌,你是真的能把每一个人都分得清楚啊?」
「那当然,谁让我是总裁的贴身小秘书呢?」徐幼宜颇为自豪。
「不是太监吗?」
「别说出来啦!」
两个人说说笑笑,徐幼宜从包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陛下,典客大人把下周三的运动会流程整理好了,我拿过来给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