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冬了,教室里也没有空调,凉的让人发抖,苏漾裹着宽大的羽绒服,帽子戴了上去,围巾也没放下来,整个人包的很臃肿。
江宴挑了挑眉,「苏小漾,你情话论斤卖的吗,张口就来?」
「……」苏漾一脸无辜:「这也算情话啊?我还以为只有我爱你那种才算呢。」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就这么望着他。
我爱你。
最传统的示爱方式。
被她随口的说出来,江宴的大脑微微一震。
明明知道,她巧舌如簧,心口向来是不一的,爱字也能张口就来。
可她这样看着他,他本能地就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他对她,一向最没抵抗力。
因为在教室里,江宴没想把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又回到最初的内容:「所以,这几封情书,你撕不撕?」
苏漾:「……」
她冷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楚歌都告诉我了,从下午开始,来你座位上放情书的小姑娘就络绎不绝的,你人气比我高多了好吧!」
江宴笑出了声:「我把那些全部给了陈煜,让他原路返还了。」
「哦,」她拉长尾音,轻飘飘地笑道:「那我也原路返还给他们吧。」
「我陪你一起去。」江宴不咸不淡地接了话。
「……」
苏漾很无语地问他:「你跟着我去干嘛啊?!」
江宴似笑非笑地低声道:「情敌太多了,我需要宣誓主权。」
「……」
苏漾怒了:「那给你表白的人更多,我都没有宣誓主权!」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搞地下情么,」江宴啧啧地道:「苏小漾,如果你迫不及待地把我们的关係公之于众的话,我可以配合。」
苏漾:「……那你都能宣誓主权,我为什么不能,做人不能太双标!」
「我站在你旁边,他们就能看得出来你是我的,」他不正经地挑了挑眉:「但喜欢我的人太多了,你除非当众吻我,否则很难让她们相信,我是你的。」
苏漾:「……」
她并不是打算玩地下情,那种密不透风,只有彼此知道关係的隐秘,只是,这件事要是公之于众的话,会很麻烦。
父母那边,她爸爸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虽然苏漾已经很久没见苏明盛了,但每次喝醉酒都要耳提面命的那番话,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爸爸都这样,苏明盛喝醉酒后,总是告诫苏漾,这世界上没一个男的是好东西,只有家才是她唯一的港湾。
上辈子,楚歌面临催婚的时候,苏漾却从没这样的烦恼,因为她爱情路上最大的阻碍,就是她爹。
她爹认为谁都配不上她,所有跟她表白的小男孩都是心怀不轨。
要是把江宴拉到苏明盛面前,估计他得被揍。
老师那边,社会姐比较好沟通,但老古板林启生,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再加上苏漾上次顶撞他,估计得被穿小鞋。
维持目前的关係也挺好,实质上的情侣关係,面上拿着同桌当藉口,就算找茬,也师出无名。
苏漾睁眼瞪他,恼道:「那你要洁身自好一点,如果有女生跟你表白的话,你就告诉她,你有喜欢的人了,要为她守身如玉。」
江宴低眸望着她:「遵命。」
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苏漾下意识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和专注,漆黑的眸子如旋涡般,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低低沉沉的嗓音又接着道:「都听你的。」
虽然江宴口上说的好听,但骨子里强势的做派摆在那里,苏漾还是妥协了,跟他一起去还情书。
这个年纪的学生大多数还是含蓄的,而且写情书这种古老的方式,很少有人会干了。
再加上,萧皓那次表白失败,和那几个好兄弟在学校传她目中无人傲慢无礼,劝退了一大波蠢蠢欲动的少年。
也就剩几个,认为自己很优秀的,给她写了情书。
还情书的大致流程就是——
苏漾把人叫出来,先道歉感谢,配上那句经典用语「我同桌不让我谈恋爱」。
江宴则是在一旁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但他的气场足够强大,足以形成威慑力。
还了六封信后,被拒绝的人都知晓了一个信息,苏漾跟江宴的关係不一般,惹不得。
最后一封是谢恆那班的,江宴先把谢恆叫了出来,随口道:「把你们班这个叫王什么沥的喊出来。」
陈煜难得来了次教室,也出来凑热闹:「怎么了怎么了?!」
「这个人不长眼地给苏小漾写了情书,我陪她过来把信还给人家。」
苏漾已经很习惯江宴叫她苏小漾了,跟她关係亲昵的人都这么叫。
但是,谢恆听到这个称呼,挑高了眉梢,轻嗤了声,但没吭声。
陈煜受不了了:「你们俩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噁心人?!调情的时候叫心肝宝贝小祖宗我都没意见,出门还这么腻歪!」
苏漾:「……」
虽然她觉得没什么,但对于从小和江宴一起长大的谢恆和陈煜来说,他那句话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肉麻的气息,跟他平时冷峻落拓不羁的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