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听到这个名字时,给温渐鸿上药的动作滞了一下。
她缓缓地抬头,看着那个光头的女人。
夜灵。
当年围猎君司安计划中,四人小组里的夜灵。
Ailsa已经死了,自己现在是这逼样,凤川跟条狗似的,剩下的夜灵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唐合理怀疑,当初这四人小组是什么天煞孤星组合。
当年能挑中这些人作自己的队友,眼神也是毒啊。
难怪她和季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苍梧里还有谁有那样的能力呢,那谁会往死人身上想啊?
苍梧是什么大变活人集中营吧?死而復生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夜灵毫无顾及地在客厅里扔下烟头,高跟鞋踩着烟蒂走过来。
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苏唐跟前:「多谢你照顾了我女儿这么久。」
苏唐一扫就看到了,那是一份DNA鑑定书。
季玫觉得自己的三观再度被冲毁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唐。
苏唐神色自若,只对季玫说:「把碘酒拿给我一下,温渐鸿的伤口要清个毒。」
「苏!」季玫喊道。
「碘酒。」
季玫手忙脚乱地把碘酒递给她,苏唐动作麻利地帮温渐鸿处理伤口,神色专注。
「你去给晏海打个电话,告诉他温渐鸿回来了,让他也回来吧。」苏唐低着头对季玫说。
「可是……她,夜灵她……」
「去吧,顺便也跟君司安说一声。」苏唐抬头看着她,笑道,「别紧张,好吗?」
「你没事吧?」
「他有事。」苏唐笑着指了一下温渐鸿。
温渐鸿的确有事,这离死也只差一口气了,真的特别像自己的风格。
如果不是因为夜灵就站在这儿,苏唐都要怀疑自己是有第二人格,在自己主人格不知情的情况下,跑过去给了温渐鸿一顿操作。
夜灵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唐和季玫,也不心急,由着苏唐给温渐鸿缝合伤口。
等到差不多了,苏唐才放平温渐鸿躺在沙发上,还给他盖了条薄毯。
然后走到酒柜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她靠着吧檯,看着夜灵,笑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苏唐问她。
「当然是要回自己的孩子了。」夜灵走过去,坐在高脚椅上,笑看着苏唐。
「你都来到这儿了,就不用披着这层假面了,老凤主想干什么?」
「希望你能跟君司安好好商量一下,不然君家孩子抚养权争夺的案子,是很容易引起大众关注的。」
「你们想把事情闹大,当然不是为了给君家施压,你们是想让什么人知道,啊,这个人是凤川,对吧?」
夜灵笑了笑,没有回答。
「凤川一直想等着小小病发的时候,我回去找他,如果这孩子出了问题,他就失去了钳制我的把柄。」
苏唐喝了一口酒,笑道,「不管你们能不能带走小小,只要小小真的被推上风口浪尖,凤项飞就同时捏住了我,凤川,君司安三个人的命脉,高招啊。」
夜灵击掌轻嘆,「多年不见,Sue你依旧这么聪明。」
「可惜我已经不记得你了。」苏唐握着酒杯放在唇边,笑看了夜灵一眼——
「你算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