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忘川,你真的这么想吗?」
云忘川点了点头,认真地道:「如果阅川前辈不能原谅我的话,那离契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毕竟每每看到阅川前辈,她难免会想起自己把前辈当成剑灵的那段时间。
真的......很尴尬......
闻思源再次被她的话惊到了,「离契?!」
「难道不需要吗?」云忘川疑惑反问,「阅川前辈如今大仇得报,下一步应该就是寻找肉身了吧?」
「阅川前辈胸怀大志,是一位很让我敬佩的修士,不可能允许自己永远被困在君子剑中。」
「我也不会让契约阻挡前辈对未来的规划的。」
「师父放心。」云忘川勾唇一笑,语气非常坦然,「我不会死缠拦打的。」
在将「神明」的真面目统统告诉明纯之后,七主教的处境确实好上了许多。
他被十二的信徒接出了那个充满尸臭味的房间,安置在一个暖阁中,阁内还有品质极高的灵气软塌,供他调息、修炼。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始冥想,房门就再次被推开。
明纯去而復返。
还带来了一个隽美的男人......不,好像并不是人,他是一个剑灵!
几十年前,七主教刚刚上任,第一次执行「天书」的时候,是见过阅川的。
不过那时候阅川还是一个少年,这么多年过去,他的面容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气质却早已大相径庭。
故而七主教并没有一眼便认出他。
「十二,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还穿着祷告的朝服?」
明纯微笑,「没什么。只是带一个熟人来见你。」
「熟人?」七主教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将目光移到阅见机身上,「他是......」
明纯主动向旁边跨出一步。
将身后的阅见机让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阅见机的目光也紧紧锁在七主教身上,「......你的气息真的很熟悉。」
说完,他将袖中的天书拓本拿了出来,熟练地翻到某页,对照上面的描述和七主教的瞳色与灵力气息。
片刻后,阅川缓缓抬眸,微笑着道:「嗯......你果然是我父皇当年最宠信的尚书大人。」
七主教:「!」
他马上从灵气软塌上起身,一边向后躲去,一边看向明纯,几乎是歇斯底里道:「十二!!你说过我只要回答你的问题,你就会放过我的!!」
闻言,明纯耸肩摊手,非常无辜地道:「我并没有对前辈动手呀。」
「只不过如果做过太多亏心事,就算我放过了你,也会有别的人找上门来的。」明纯的神情很认真,仿佛是在真心劝告一样,「所以,人不能助纣为虐、作恶多端,否则......一定会遭到报应。」
七主教:「你!」
阅见机笑吟吟地走上前来。
七主教却已经躲得手忙脚乱,脚下一个踉跄,将角落的烛台扑倒,整个人摔了进去!
「就从你开始吧。」
阅见机眉心的灵印亮起,蝴蝶羽翼被点亮的同时,他周身便飞舞起苍白的纸蝴蝶。
七主教:「开始?开始什么?!」
阅见机挑眉,语气就像方才明纯的那样无辜,「自然是永乐殿下毁灭天机宫的大戏啊。」
「公主的文笔比你们的魂魄神明要好上许多,亲自编排的这齣戏,比天书要精彩多了。」
七主教此时已经意识到了生命危险,开口,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阅川!陛下!!你听我说!当年!当年我都是迫于无奈!」
「劝皇帝出征南疆是迫于无奈,死谏他刺死我的母亲是迫于无奈,控制他对我出手也是无奈。」阅见机微笑点头,状似十分善解人意,「其实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无奈和痛苦。我都懂的。我都能理解。」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七主教身前,伸出手,按上他的额头。
他勾唇,嘴两旁陷下两个甜甜的梨涡,「前辈......我只是想要帮你结束这种痛苦而已。」
「不需要谢我。」
话音刚落,他修长的手指就是一用力。
七主教眉心的骨骼直接被他按了下去,一股澎湃的灵力混着血污喷喷了出来。
就算阅见机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復,伤也没有痊癒,但解决掉一个已经被毒香凝固住灵力运转的元婴巅峰修士,还是很容易的。
七主教瞪大的眼睛几乎瞬间黯淡了下去。
阅见机把手拿下来,垂眸擦拭修长手指上沾染的血污。
他看似漫不经心,表情和姿态都非常放鬆,在一副惨死的尸体面前,便显得非常诡异。
将手擦干净,他便将帕子扔在了七主教脸上,遮住他血肉模糊的灵印。
下一秒,阅川的手在虚空中一握,直接将君子剑握在了手中。
他一刻也没有犹豫,挥剑向明纯刺去!
极为锋利的永封之冰剑刃直接刺进了她的肩膀里。
明纯蹙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身影一闪,向后躲开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被血染透的朝服,咬牙道:「前辈......你也不至于现在就动手吧?」
七主教被阅川杀死,十二主教如果完好无损地逃回了天机宫,怎么能被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