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拒绝并不是仁慈,反而是伤人的利器。
看着温轩驰强颜欢笑的样子,贺久心底依然很难受。剧情带来的影响不能解决前,他最好从温轩驰的世界里消失,以免增添对方的烦恼
......
叶家,明亮宽敞的中式房间内点着名贵的檀香,墙上挂着出自名家的山水画,叶正青坐在梨花木为骨架製成的中式沙发上,将手中的明前龙井放回方桌上。
郑嫦曦在旁边哭泣,从他第一次拿密道的事责骂她后,郑嫦曦的眼泪一直没停下来。
「我冤枉啊正青。」她哭诉道,「那个姓苏的年轻人我根本不认识,怎么可能告诉他那个密道。」
「再说,我告诉他那个密道有什么用呢,我没有害叶高的理由呀。」
「郑嫦曦,我在医院的几年里,你究竟在忙活什么,我可一清二楚。」叶正青冷声说,「我顾念着我们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没戳穿,不是让你把手伸到家里人身上。」
郑嫦曦惨白着脸:「老叶我真没有,你生病的时候我鞍前马后伺候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想要鞍前马后伺候我的人太多了,郑嫦曦,你该庆幸有这个身份。」叶正青说,「如果不是你和叶高的母亲眉眼相似,我根本不可能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郑嫦曦如遭重创:「叶正青,快二十了,你还是拿我当外人。」
叶正青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徒留郑嫦曦一人黯然神伤。
她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人,她和叶正青的争执,一字不落地传到那人的耳里。
贺久有些进退为难,他不喜欢郑嫦曦,觉得她如今的处境是罪有应得。但一个人作为别人的替身二十年,设身处地地想,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怎么杵在这儿不走。」晚到一步的叶高走到他旁边。
郑嫦曦听到了声音,立马擦掉眼泪,等不明就里的叶高拉着贺久走进去时,她已经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叶高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虽然已经把苏轻羽送出国,但看到郑嫦曦这个帮凶,他依然能回想起那天贺久被刀架着脖子时,他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种感觉,他只用体会一次,托郑嫦曦的福,让他感受了第二次。
郑嫦曦坐正了身子,叶高的表情让她很害怕。
贺久拉了叶高一把,他们是叶正青叫来的,和郑嫦曦发生正面衝突不是明智的选择。
叶正青的书房不大,甚至有些简陋,不像一间应该出现在叶家的房间。
贺久注意到他的书桌上摆了一个小相框,逆着光看不清楚,大致能看出是一个女人。
这难道是叶正青过世的前妻?
「你们来了。」叶正青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叶高身体如何?」
「已经恢復了。」叶高说。
叶正青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张照片,落到贺久身上。
「贺久这次做得不错,不过你竟然只是把苏轻羽赶出国……」实在有些妇人之仁,叶正青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贺久明白叶正青的意思。
然而通过和温轩驰的接触,他猜测温轩驰也好,苏轻羽也罢,所做的事情可能都受到了剧情的影响。
如果是这样,对苏轻羽而言,未免太不公平。
贺久隐隐有种感觉,还需要一个契机,他就能打破剧情的魔咒。
「不管如何,该得的奖励我不会少你的。」叶正青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卡。
来自首富的卡,贺久忍住口水推回去。
「你不需要跟我玩拾金不昧的把戏,听说你搞了家公司跟贺诚对着干,我觉得挺有意思,也想掺合一把。」叶正青说。
「这笔钱,您任何时候给我我都愿意收下,但是将它作为奖励,我不愿意收。」贺久看了眼叶高,「我又不是他的保镖,做的事用不着明码标价。」
叶高闻言忍不住去牵他的手,被贺久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
叶正青看着两人,不知想到什么,嘆了口气,手指从相框上划过。
「也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叶正青说,「改天带上小孩来,这里死气沉沉的没点朝气。」
贺久明白叶正青是正式承认他和叶高的关係,虽然在这个世界同性可婚,但依然面临着生子的问题,叶正青也不是没动过心思让叶高找个女人。现在鬆口让贺久带叶宝宝来,说明他开始将叶宝宝纳入叶家人的范畴。
叶正青把叶高留下来讨论华业集团的事情,贺久不是华业的人,杵在那里也尴尬,于是先行告退。
一转身就看到郑嫦曦站在楼梯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眼底带着怨恨,见他出来匆匆离开。
贺久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叶宝宝裹得像个毛茸茸的小奶糰子,戴着手套在花园里堆雪人。
他长高了一点儿,但依然软软糯糯,喜欢用没断奶的小狗似的眼神看着贺久。
「爹爹,爸爸最近怎么这么忙?」
「快过年了,爸爸有很多事要做完才能陪你玩。」
「爹爹,期末考试后有个文艺汇演,我要去弹钢琴。」叶宝宝抬起脸说,「爹爹可以和爸爸一起来看我演出吗?」
「我一定来。」
「爸爸也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