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十一两眼一亮,心中隐隐约约的会意了些,脸上露出个十分古怪的笑容,匆匆跑去安排了。
……
“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李惟熙拍着门大吼大叫:“识相的,乖乖把本公子送回去,还能落个全尸!要不然,本公子叫尔等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站在通道处距离他不远的高文举听了有一会儿了,无奈这位李公子实在是无多少文采,翻来覆去总是这么几句词,要不就是许个天大的好处,要不就是搬出个极恐怖的威胁,听的高文举直咂嘴。
“这小子挺聪明,知道自己不是中了仙法,是着了道了,一个劲的在那骂呢。看来是得先给个下马威才行啊,不然这小子不知道能折腾到啥时候。”这是许猛在小声提建议。
高文举笑道:“也对,你要想揍他就去揍吧,不过也别太重了,让他知道自己处境就行了。记得蒙着脸啊,以后大家还都要在这片混呢,别让他认出来。”
“好嘞~!”许猛就等这一句呢,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就从有些郁闷的高十一手中接过那根大棒走了过去。
房门一打开,李惟熙就怒吼着向外冲,并且还很让人意外的做了几个练家子的姿势,这年头的世家子弟,都是文武双修的,他习了几手拳脚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从他那极度腐败的身形上来看,估计这些玩意早就还给师傅了,哪里会是许猛这种人的对手。
许猛也不答话,举起手中那支怪模怪样的棒子对着那大胖子的肚脐处狠狠一捅,一下就疼的李惟熙双后捧腹变下了腰。许猛这黑大汉也不言语,举起那根棒子没头没脑只是一顿乱打,直打的李惟熙哇哇乱叫,起初还夹杂着几句狠话,什么你小子要真敢下手打我,日后有你好看,本公子一定抄了你这贼窝,将尔等之头挂上高杆之类,当许猛那顿揍持续了有半个钟头之后,李惟熙那嚣张的气焰就完全消失了,不过却依旧没什么软话出来。由此可见,这傢伙还挺有料。
眼见得许猛都打的有些累了,高十一不动声色的接替了上去,两人一进一退,配合的很完美,落在李公子身上的棍子却始终没见停顿。
李惟熙发现揍他这人坚持了这么久之后,居然再度生龙活虎起来了,这才有些害怕,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小贼听不惯自已的言语前来发泄两下,凭着自己那身肥肉,坚持到他力竭也就过了这道坎了,谁想到这人还是个热粘皮,看这架势,非得要把自己打服不可呀。不过,李惟熙同时也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这些棍子并不是非常疼痛,只要自己咬牙撑住,还不至于把自己疼出个好歹来,也就咬着牙接着硬撑了。
前前后后揍了有一个小时,李惟熙除了不再言语之外,并没有任何服软的迹象。
高文举清咳一声,快步上前,一脚将那个肥大的身子踹回了房门,狠狠将门关上,几人又退了出来。
“想不到,这小子还有些硬气~!”高十一挺佩服他的:“要不,咱们试试水漫金山?”
所谓水漫金山,就是用毛巾捂着灌水的那种法子。高文举摇摇头:“这种人不比寻常武人,就算用严刑逼服了他,只要咱们不杀他,日后放了回去,肯定还要变本加厉的坑害别人的,而且会更加小心的保护自己,他爹如今权柄正炽,肯定也会加强保护的。到那时,咱们岂不间接成了害人的帮凶?要让他觉得咱们不是不敢杀他,而是有意不杀他才行,这样,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咱们的手掌心,才会彻底的服软。还有,我一向听人说,李至那老王八蛋就是通过这个三儿子来做那些不法的事,咱们这回一定要顺带着把他的嘴撬开,想个办法把这老东西扳倒,从此永绝后患!”
许猛也在旁边插了一句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照小的看,这小子就是个属驴的,要不打服了他,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
高文举笑了笑:“这逼供的法门,还有大半你们未曾见过呢。以前咱们用那种极刑,是因为情况紧急,而且又无须重视受讯对象的安全。今天,就趁这个机会给你们补上一课。不但要让他乖乖开口,还不能让别人发现他有什么伤痕才行。否则,只神仙哥哥那一关就不太好过。”
高十一撇撇嘴道:“我看那白公子也稀鬆平常,少爷干嘛那么看重于他?”
高文举道:“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在海外开创基业,最缺的,不是敢打敢拼的好汉,而是这种有头脑的文人,可对这种人来讲,最重要的不是性命,而是名分,哦,也就是面子!想要让他归心,就得让他觉得自己受到尊重。咱们总不能因为要收拾一个混帐纨绔而与这样一个极有潜力的人才失之交臂吧?”
高许二人莫不嘆服。连忙请教高文举新的审讯法门。
高文举笑道:“此法唤作‘不眠之夜’,只须如此如此……”
高文举安顿完这边就回去睡觉了,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随意的。由于他的这个偶然行动,导致了开封城今晚变成了个不眠之夜。
李相公家三公子被歹人掳走的消息没用多久就传回了李府。有了现场那许多软绵绵的人证和客栈老闆李梦云亲眼目睹的情况为证,一伙来自陷空山的贼人进城的消息,顿时就传遍了全城各衙门,连同守城的禁军也传的沸沸扬扬,不过城门早已关闭,他们十分肯定,那伙贼人根本就没出城,或者说,没有从城门处出城,毕竟,人家可是会法术的贼人,不能以寻常山贼土匪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