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你拿着证据去找啊!」常婉抱着肩膀冷笑,「今天心情不适,在衣柜里弄死了一隻死狗,没来得及清理而已,这就变成证据了?」
明眼人都知道常婉是在胡编乱造。
「少胡说八道!」夏长老脸色更难看了,「人肯定就在你这里!给我搜!!」
然而,那些弟子再怎么搜都搜不出蛛丝马迹,夏长老又仔仔细细的看了衣柜里面——
常婉抱着肩的手微微紧。
然而看着夏长老怎么都找不到暗门的痕迹,她才慢慢放鬆了。
「夏长老。」常婉懒散的站在一边,杏眼里漾着傲慢,「我不要脸面,让闺房随便你搜了。」
「你搜出一滩狗血来,就想给把黑锅扣给我,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夏长老气的胸口疼,指着她大怒,「你肯定是把人转走了!」
「从人逃跑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常婉道,「中间还见了掌门,我真是有通天的本事,才能在那么多弟子的眼皮底下把人挪了。」
常婉嘴角浮起一丝笑来,眼神却冷冷的,「夏长老,可不要忘记你说的话。」
她对着那个刚刚爬起来的弟子招招手,「过来。」
夏长老脸色沉沉。
那个弟子吓的腿都在抖,踉踉跄跄的过来了,临近前,竟然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我日居然吓尿了。
常婉内心吐槽,面上却没啥变化,她看着夏长老,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
「跪吧。」
老人脸色几变,最后咬着后槽牙,「你真的不顾你妹妹的死活……」
她崩了人设自己就要挂,又刚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顾别人死活。
「噫,奇怪了。」常婉望着天花板,「咄咄逼人来我这里搜人的是你,和我打赌赌输的是你,应该遵守赌约的也是你——」
「我又没输,为什么要担心妹妹呢?」
「哦……我明白了。」
她眼角浮起一抹迤逦的笑,「莫非夏长老其实是个卑鄙无耻,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小人?」
夏独气的七窍生烟。
他的弟子都在底下看着他。
如果他不跪,可以保住脸面。
但这会成为他的心魔。
他可能从此再无进境!
本想着常婉来他这里要解药,又嗅到那小畜生魔气,过来拿人十拿九稳,到时这心高气傲的丫头片子颜面扫地,也好解了他一口恶气,可如今——
他脸上的肌肉几经变化,最后在常婉和几十弟子冰凉的目光下,缓缓的弯下的膝盖。
可以说,他带了多少人过来看常婉的笑话,他就丢了多大的脸。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常婉……常婉!!
少女眉眼一片漠然。
满室皆静,噤若寒蝉。
……
事后。
系统:「你不怕他不跪?」
常婉耸耸肩:「他爱跪不跪,反正怎么样都是他丢脸。」
不跪是言而无信,跪了是颜面扫地,她总吃不了亏。
系统:「……你真是个魔鬼。」
常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我要是魔鬼,里面那个可是鬼见愁了。」
她其实也不想做的那么绝,但是她也没法给他台阶下。
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机关按钮,轻轻按了一下,衣柜里的暗门倏然打开。
她之所以有胆气让夏长老仔细在衣柜里看,一是因为机关是一个遥控器一样可以藏在身上的按钮,二是暗门的做工非常精细,隐约有一层幻术一样的东西,甚至这幻术可以非常细腻的表现出血沾染在上面的状态,有这些为前提,常婉才敢赌一把。
但这赌的也是惊心动魄。
常婉把机关按钮放回了袖子,因为之前有在一片黑暗中被掐住脖子的经历,这次常婉带了蜡烛下了暗道,身后门缓缓阖上,暗道一片漆黑,只有手里的烛火亮着微光。
暗道的楼梯又长又湿滑,加上可能会被男主暗算,常婉走的格外小心。
楼梯到了底,却没有看到本应在最底部的楚长青。
常婉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惊悚油然而生。
楚长青人呢?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中了毒,还从那么长的楼梯上滚下来,是个人都得昏迷吧??
未等深想,一阵阴风袭来,手里的烛火倏然熄灭。
她初来乍到,灵魂与身体契合不完全,黑夜里也没有原身视物的本事,霎时间,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
一隻手轻柔的揽住了她的腰,恍若恶魔的低语,「抓住你了。」
「咣当——」
烛台落在脚边,感受着在衣服领子间摸索的手指,常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出来了,耳边有着细细的呢喃,「这次,我让你选怎么死。」
常婉忍耐着浑身炸起的鸡皮疙瘩,冷静的说,「我死了,你也活不长。」
「你中了剧毒。」
「解药……在我这里。」
那手指轻柔的抚摸上了她的脖颈。
她终于冷静不下去了,声音开始颤抖。
和夏长老不一样。
身后这个少年,常婉是真的,怕。
因为了解,所以惧怕。
「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