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樱微微歪头,「姐姐那么可爱,谁不喜欢。」
不喜欢的,她总有办法让她得偿所愿。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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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回到自己的长老院的时候,肖零说。
「你这个妹妹……有点不对劲啊。」
秋染在院子里种了葡萄,有灵泉的滋养,葡萄藤长势喜人,常婉把稍微有点歪的葡萄架子扶了扶,「怎么了?」
「……我觉得你妹妹不是人。」
常婉的手一顿,「我好像三天没收拾你了。」
肖零:「……不是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妹妹给我的感觉,不太像人……啊错了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妹妹相貌甚美,如天仙下凡,哪里是人类长相啊!!」
常婉收回了准备甩鸟笼的手。
她扶好了葡萄架,伸了个懒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常婉放鬆惬意的目光缓缓的凝住。
黑髮的少年安静的躺在太师椅上,手腕不知道怎么回事,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微微有些泛着金色的血一滴一滴的淌下来,在地板上积起了一小堆。
他闭着眼睛,月光洒在脸上,神态安详又温柔。
常婉确定是楚长青那张脸之后,愣住了。
一时间大脑微微有些空白,他这是……割腕自杀??
不不不,男主怎么可能这么蠢啊!!
难道是出去浪遇到仇家了?也不对啊,仇家怎么可能只伤手?
常婉愣了一秒之后,立刻跑过去,感觉到还有呼吸后,这才鬆了口气,随后找到绷带,给他把伤口扎上。
她兢兢业业忙活了很久,一抬眼,就对上了少年的眼睛。
少年桃花眼盈着细细的月光,就像刚才的那一潭澄澈的湖水。
一剎间,常婉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没有重生时的楚长青。
她准备在绷带上打个蝴蝶结的手微微僵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你怎么……」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常婉的声音有点磕磕巴巴,「你的手……受伤了。」
等等男主不会以为她要谋财害命吧……
楚长青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然后说,「疼。」
常婉:「……」
这个场景稍微有点眼熟……
没等常婉用小小的脑细胞回忆起这个似曾相识的场面是在哪里见过的时候,额头忽然微微一暖。
楚长青俯下身,额头碰着常婉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暖,那种暖到稍微有些发烫的温度。
「……不……不疼。」
常婉的心跳的极快,她把楚长青的头推开,「你别挡我,我给你包扎一下,扎好了就不疼了!」
以自己最快的手速系上蝴蝶结之后,常婉光速退远,「好了!」
楚长青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绷带蝴蝶结,嘴角弯起了一个细细的弧度,之前那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悄然散去。
如果他受伤。
婉婉也是会给他包扎的。
真好。
要是她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月光铺开一地,两人相顾无言,只是一个有点莫名尴尬,一个面含微笑,如沐春风。
「……你伤……怎么弄的?」常婉不自在的说,「我一来就看见你躺在这里了……」
「刀。」楚长青若无其事的说,「割的。」
常婉:「……你自己割的?」
楚长青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不是的。」
常婉:「……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谎撒的有点敷衍。」
楚长青「哦」了一声,「抱歉,很久没撒谎了,有点忘记了。」
常婉:「…………」哦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常婉:「你割自己做什么?」
楚长青思考了一下,抬头看着常婉,说,「我在猜……」
他的话说一半,又戛然而止,随后笑,「我也想吃月饼。」
「你也吃月饼?你怎么知……」常婉的话说到一半,卡住,瞪大眼看他,「你跟踪我?」
她刚才就给妹妹带过月饼!!
而且……她也想起来为什么似曾相识了,就是刚才,在湖边,楚长青的表情和刚才常樱的表情一模一样!!
台词都一样!!
常婉表情诡异的看着他:「……你没病吧?」
楚长青望着天花板,「我病了……手疼,想吃月饼。」
又回过头看她,笑,「我没跟踪你,我路过的。」
常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要漂移的表情了:「……你路过的太凑巧了。」
「是吗。」楚长青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我们想的一样啊。」
常婉:「……」
「没月饼了。」常婉说,「都留给妹妹了。」
「那是你妹妹?」楚长青的手微微一顿。
常婉:「……」你果然跟踪我了。
「对啊。」
楚长青:「……哦。」
「怎么了?」常婉问。
楚长青若无其事,「没什么。」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倒挂着的雪归,半晌。
「你妹妹……看上去神色不太好。」楚长青说。
雪归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常婉倒没有多想,「她小时候为了救我,被魔教的人拔掉了灵根,变成了凡人,别说体弱多病,苟活至今已经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