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官第五被揍了一顿,就老实多了,虽然有的时候还会跟小靳愉胡闹,但至少不会把寝室变成垃圾填埋场了。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
有一天,莫驭昭正在班级里上课,就看到莫羽仙站在窗外朝他招手。
莫驭昭向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出来了。
「什么事?」
莫羽仙道:「世佳刚才向我传来求救的信号。她说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把靳愉抱走了,以她的力量完全无法抵抗。不过从他身上的气味判断,应该是一个血族。」
莫驭昭皱眉道:「靳祁?」
莫羽仙道:「很有可能。」
莫驭昭沉默不语,虽然靳祁不太可能伤害孩子,但他也实在想不出对方把孩子带走是什么意思。当时不是说不要孩子吗?还是说反悔了?
莫羽仙看着莫驭昭沉思的样子,突然道:「你能告诉我你和靳祁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吗?」
莫驭昭一愣:「嗯?」
莫羽仙道:「之前看你的状态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我不想马上刺激你所以没问,现在都过去快一个月了,靳祁一次都没出现过,今天却突然出现还带走了孩子,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因为世佳的缘故,她每天都会去莫驭昭的寝室坐会儿,却没有一次见到靳祁回来,不由得让她怀疑弟弟和弟夫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隔阂。
莫驭昭早知道靳祁的事情逃不过熊姐的眼睛,却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磨蹭了半天才琢摸着开口:「你知道靳祁失忆了,对吧?」
莫羽仙点头:「嗯。」
莫驭昭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天你出去之后,靳祁说要跟我分手。」
「嗯?」莫羽仙只发出了一个音节,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莫驭昭沉默地看着她。
这下饶是一向淡定的莫羽仙也有些淡定不了了,她想都没想就道:「可你们都有孩子了呀。」
莫驭昭苦笑一下道:「他说孩子以后跟我姓。」
莫羽仙也沉默了,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弟弟。
莫驭昭看到她这副摸样,长嘆了口气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还会回来,还带走了靳愉。」
莫羽仙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来两个字:「节哀。」
莫驭昭被她逗笑了,记忆中还没看到过姐姐这么无措的样子,「好啦,不用再想句子安慰我了,我早就不难过了。」他没说谎,繁重的课业早就让他不得不把多余的心情压箱底。
只是这就好比刺还扎在肉里,虽然包扎了,却依旧会发炎,等待覆发的那一天。
莫驭昭看了看手錶,道:「这节课还有下节课我都请假吧,先回去问问世佳靳祁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莫羽仙点了点头,等他和老师请好假,便一起回了宿舍。
世佳还在寝室里,正垂头丧气地窝在椅子里,一副「我无能没保护好宝宝」的表情。
莫驭昭也没责怪她,毕竟靳祁也是孩子的另一个爸爸。
他坐到世佳的对面,故作平静地问道:「你能不能形容一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世佳看了他一眼,闷声道:「很俊美的男人,肤色苍白,一米九不到的身高,虽然他带走孩子的时候一直在笑,可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莫驭昭点点头,这男人是靳祁八九不离十了。
世佳说完,又露出了一个十分疑惑的表情,「不过宝宝被他抱着的时候好像很开心,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莫驭昭心道这下完全确定了。
他含糊道:「嗯,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不过我们最近吵架了。」
世佳更疑惑了:「那他干嘛不来找你,非要带走孩子呢?」
莫驭昭心说我怎么知道,安抚地朝她笑笑:「这个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不会伤害孩子。」
世佳狐疑地看着他。
莫驭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拍了拍手起身,也把世佳拉了起来,推向莫羽仙,道:「好了,这件事不怪你,你别多想,回去休息吧。」
莫羽仙抬手,就要把世佳收回去。
世佳本来也静静地等待着莫羽仙的动作,这时突然大叫一声:「等一下!那位先生有话留下!」
莫羽仙立刻停止了动作。
莫驭昭连忙问道:「什么话?」
世佳用半透明的手指了指书桌上放的一个保温瓶,道:「那位先生说,这瓶东西务必要让阿昭喝下去,对他的身体很有好处。」
说完,她就一下子钻进了莫羽仙的怀里。
莫驭昭还想问她这是什么东西,却发现灵已经不见了,嘆了口气,觉得估计也问不太出什么了,便和莫羽仙又说了两句,就让她回去了。
莫羽仙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今天是周五,上官第五下午没课,照例早早地就跑回家玩儿去了。
莫驭昭拿起桌上保温瓶,打开盖子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还带着袅袅的热气,想必是刚刚弄好的。瓶中液体的颜色呈浅褐色,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潜意识告诉他靳祁不会害他,哪怕是失忆了他也坚信不疑。
莫驭昭把瓶子微微倾斜,用舌尖尝了一口……
妈的差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