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钟小蝶哭着扑进了钟槐的怀中,眼泪再次决堤。
「这是怎么了?」钟槐也是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儿的眼泪搞得手忙脚乱,心疼无比,「你不是在家中吗,怎么和……姑娘一起来了?」
「老爷他……他欺负我……」
钟槐背脊一僵,脸色青白交错,八字须都在颤抖。
封毅躲过女儿探究的目光,看向老友:「怎么回事?」
钟槐僵硬的笑了一下:「没事,你们这便走吧,我能处理。」
「这就是你能处理?」封毅视线扫过钟小蝶,「你这样,让我们父女怎么走的安心?」
「真没事……」
封毅看着他,明显不信。
半晌,钟槐长嘆一声,「他……看上小蝶了。」
钟小蝶的哭声就越发委屈了。
「今天……他……要不是这位姑娘……」她抽抽噎噎的说着,现场几人都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咔嚓。
封长情听到了封毅拳头紧握,骨节碰撞的声音。
钟槐道:「他说让我年前赚够三万两,就放小蝶一码……」
钟槐愁容满面,却说不出能安慰女儿眼泪的话来。
「今天应该就是瞧着你不在,所以才叫了你女儿过去,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平了。」沉默许久的封长情道。
钟槐僵硬的道:「我先带小蝶回去,今天多谢封姑娘了。」
「你怕是不好回去了。」封长情慢慢道:「我把那个老爷打昏了,他肯定会迁怒到你们父女身上去。」
钟槐的步子迈不出去了。
他这些年受了不少气,习以为常倒也罢了,但小蝶……
「想点一劳永逸的办法吧,不然你们回去也是送羊入虎口。」她不以为那个老爷会轻易放过钟槐父女。
钟小蝶闻言脸色更白,紧紧拽着父亲的衣衫,却将求救的眼光投向封长情,「姑娘,你帮帮我们……」
封长情:……
封毅道:「你们别回去了。」
「可是——」钟槐不想牵扯封毅进来,更何况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是卖了身?」封长情问。
钟槐和封毅对看一眼,还没吭声,倒是钟槐怀里的钟小蝶低声说:「是,爹是方家的家奴,我也算是,卖身契都在他们手上。」
封长情露出头疼的表情来。
屋内再次归于静默。
半晌,封毅先开了口,「你与我有恩,我不会看着你们父女被人欺凌的。」
「爹……」钟小蝶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钟槐,「不然我们和姑娘他们一起走吧。」
「逃奴被抓到是要打断双腿的。」封长情不客气的泼了一盆凉水,「我刚才带着她去过回春堂,要是方老爷醒来派人去找,很快会找到这里,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躲几日,好好想想办法。」
钟槐沉了沉心思之后,慢慢道:「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老爷如果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小蝶,就不会和我定下三万两银子的协议,这样……我先带着小蝶回府,我这么多年在方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去和他说……」
「爹!」钟小蝶霎时脸色一白,揪住了钟槐衣襟。
「别怕。」钟槐拍拍女儿的肩膀,「有爹在,肯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说罢,他转向封毅,「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出发吧。」
「钟槐——」封毅低喊。
钟槐却已经拉着女儿下了楼。
封毅咬牙道:「方炳根本不是说话算数的人!他怎么就不听呢!」
方炳应该是方家老爷吧?
这么久了,封长情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用这种厌憎切齿的口气说话,那双满布沧桑的眼眸之中,也带着掩藏不去的沉痛。
「别劝了。」封长情拉住父亲的衣袖,「他不会听的,我们先跟过去看看,如果他们没事了,我们再走。」
封毅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下了楼,封毅结了帐,父女两人就顺着小巷跟了上去。
到回春堂后巷的时候,两人正好看到方家几个家丁过来,将钟槐父女「请」回了方家去。
封毅面色凝重,「怎么办?一进方家,他们父女两就凶多吉少了。」
封长情想了想。
「跟我来。」封长情率先朝着后巷快速小跑起来,瞧着那方向,正是方家的方位。
封毅不敢耽搁,也跟了上去。
……
却说,钟槐带着钟小蝶出了客栈,刚回到回春堂,就被方炳派来的人「请」到了方家。
方炳坐在紫檀红木圈椅上,额头因为封长情打昏的时候撞到了地,起了一个大包,此时疼的龇牙咧嘴,一看到钟槐就破口大骂:「好胆,竟敢找人殴打东家——」
「老爷,我根本没找人打过你……你明明答应我,只要我赚够三万两,就放小蝶一码的,现在时间还不到,你为什么要欺负小蝶?」
他不提钟小蝶还好,一提钟小蝶,方炳更气了,要不是那个坏事的,今天他就把这朵娇花给采了。
现在,他也懒得和钟槐多说。
「来人,把钟槐给我拖出去!」
方炳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家丁过来拉人。
钟小蝶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不要拉我爹,你们干嘛,走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