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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长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阿静还没醒,闭着眼睛睡在那儿,额上的碎发有些乱,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唇角微勾,颊边的梨涡浅浅,都透着喜色。
封长情瞧着,不忍打扰,帮他把额头的几缕碎发拨到了耳后,拉了拉被子。
空间里,唐进已经沉淀了心情。
他皱眉瞪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郁闷的想,到底怎么才能合二为一?每天看着这个女人对自己动手动脚,顶着他脸的那个却还笑的跟傻子一样蹭在封长情身边又是讨好又是卖乖!
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65章 封长情,你发什么疯?
封长情停下手上的动作,问他:「怎么了?」想了想,又问道:「今儿那伙计说的,会不会就是阿静和别人?如果是,只要他的家人还在云城,应该不难找。」
「你最近听到过任何找人的声音?」
封长情摇头。
这里是云城,街道上每日都有卫兵巡逻,如果要找人,报官的话也不会太难。
唐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只穿了一身单衣,其他的外衣,鞋袜,配饰,定然是被人看到抢了去,那些东西,都能成为线索,他当时跟着你走过大街小巷昏倒在你家门口更是有目共睹,而他的家人还没找上门来只有一种可能。」
「不想找?!」封长情皱眉,是什么样的家人,竟然连阿静的死活都不顾吗!
「你说呢?」唐进的口气带着几缕自嘲,「布行的伙计都可以记得那么清楚,还有无数条线索,当真就那么难找?」
封长情默了默,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她看着床榻上睡得安稳的阿静,忽然心中浮起一丝心疼。
这么干净乖巧的少年,他的家人竟就这么将他抛弃了!
「你试试,能不能把他放进来。」唐进阴沉的道。
封长情想都没想,「我不会把他放进去。」她还没搞清楚他们的关係,谁知道里面的安得什么心。
「你不想让他恢復正常吗?也许我可以。」
「你也说了是也许。」
唐进忍耐的深吸了口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你是大夫吗?」封长情反问。
唐进默然。
封长情也没继续废话。
乘着阿静睡着,她想把他手上的冻疮重新洗过包一下。
她端了萝卜水和烤化了的羊油,准备好东西,从被子里取出阿静的手,拆开布条,素白带着茧子的手握着阿静修长的手,一下一下擦拭。
也许是明白他被家人抛弃,封长情动作越发温柔,下手很轻很轻。
唐进看着,自己的手竟莫名有些痒了。
他用力的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他咬牙切齿的撤回了窥探的视线,等到许久之后往外看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他只能看到帐顶。
这是……睡了?
「封长情,醒醒。」唐进不客气的喊了两声。
封长情揉着惺忪的睡眼,也没有睁开,而是闪到空间里去了。
「又怎么了?」
唐进冷声说道:「这么喜欢让别人看你衣衫不整?」
封长情瞌睡去了大半,她睡得时候是穿了中衣的,但睡的不安稳,翻来覆去的,衣襟开的有些大。
她侧过身子将衣服拉好,被打扰睡眠,心情不太美妙,「有事说事。」
「还是下午的事情,你把他放进来。」
封长情抬眸,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你想干嘛?」要说他们没关係,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谁信?要说有关係吧……这个傢伙的嘴巴紧的很,半点口风都不露,越是这样,她反倒越好奇。
她暗暗猜测这个空间这个人和外面人的联繫,会不会对她也产生什么影像。
她这个身体,不但力大无穷,身体的韧性,目力,耳力,记忆力,都比一般的人要好的太多,这应该不是巧合。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人,忽然想起,有那么一次,她离他很近很近,近的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毛孔,似乎他的某个眉峰处,还有一丝不同,但何处不同,她却想不起来。
阿静的眉毛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封长情眯起眼,迈步朝唐进走去。
唐进满脸戒备,「做什么?!别过来。」
封长情可不会听她的,几个大步已经到了唐进面前,想要撩起他额头上的头髮。
唐进只一抬手就将她的手挡了出去,封长情不死心又换另一手。
她的身手都是封毅教的,全凭力气大才能逼退流寇和无赖,如今对上唐进,就成了花拳绣腿。
唐进用了巧劲,只一下就将封长情两手扣在身后,将她的身子按在石桌上。
「想跟我动手?」唐进冷笑,「你还太嫩!」
封长情试探着要动,却发现浑身无力,石桌的冰凉沁入肌肤,她勉强侧着脸看向唐进。
他正看着自己,因为唇角擒着一抹冷笑,颊边的酒窝露了出来,却完全没有阿静半分干净美好,只有冰凉和嘲讽,斜飞的剑眉英气挺拔,如星辰一般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黑莲,甚至能听得到花瓣绽放的声音,暗沉,诡谲如从魔域鬼剎归来的冥王,让人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