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长情试着想将自己的手取出来,无果。
唐进忽然开口,「点他锁骨下一寸……我有事要和你说。」
封长情默了默,想问什么事?又没问。
她按照唐进的说法在正确的地方点了一下,果然听到阿静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静,这会儿她再抽手就变得容易多了。
她轻手轻脚的离开,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没有进去空间,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什么事?」
「你进来。」
封长情端水的动作停下,她现在不想进去,既然他不说,她也懒得理会。
唐进看着水杯被放下,然后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单色帐顶上,这是又睡下了?
真是……又懒又讨厌。
「你有麻烦了。」唐进冷冰冰丢出一句,「今天看到的那个女人可不是普通人。」
封长情挑眉,燃起几分兴致,「是谁?」
她想起那少女说过海陵王府。
「难道是海陵郡主?」海陵王的女儿,应该是郡主了。
唐进冷笑,「她倒是日思夜想。」
「你又认识?」封长情自然知道郡主是需要圣旨册封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说罢,怎么有麻烦了?」
「白瑾年找人买过你的马,你没卖。」
「不错。」
「她惯会为白瑾年处理头疼的事,找上你只是时间问题。」
封长情默了默,抱月追风她是不会卖的,谁找都一样,但今天这个少女,封长情打了两次照面,看来不是她想不卖就能不卖的,可能还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人家好歹是海陵王府的人,反观自己,一没钱二没势,的确是应该想想应对的办法。
「知道了。」封长情应了一声。
唐进面前的景象从帐顶变成圆桌,视线还是横着的。
她这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唐进张嘴要说什么,又闭上。
今日看到白铃兰,他又想起白瑾年了。
白瑾年的性子,他最了解,看上眼的东西,一定会收入怀中,这次竟没找上封长情,实在是不像他。
难道……封长情转了性,白瑾年也变了?
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不不,不可能。
白瑾年要么是被什么事情绊住分不开身,要么就是有别的打算,难道……他是看上封长情这一身力气了?
封长情虽没怎么表现过,但白瑾年可是火眼金睛,肯定是注意到了。
前世白瑾年一路披荆斩棘,问鼎皇位,却给了他血淋淋的回报,这一世他绝不会让他如愿。
不管他是看上封长情的人,还是封长情的马,他想都别想!
可是他现在困在空间里,封长情又根本不听他的,他连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
第72章 新仇旧恨
……
兰苑
白铃兰坐在圆凳上,惨败着脸色,她的对面,李杏林已经收起药箱。
白铃兰和婢女回来的时候,恰逢李杏林还没离开,这便被请了过来。
白铃兰颤着声音道:「李神医,我脸上的伤好了以后不会留疤吧?」
「疤痕不深,好好养着没问题的。」李杏林淡漠的说着,背起药箱要走。
白铃兰忙站起身来,「李神医,今日是丫鬟冒失,衝撞了李神医,还望李神医不要在意,我一定好好管教。」
「嗯。」李杏林点点头,不欲多说。
白铃兰还想再说,却只能看着李杏林的背影抿住唇瓣,一侧,翠竹不敢吭声,她伺候的这个主子,她实在是太清楚了。
果然,下一刻,哗啦声响,桌子上的茶盏全部落地成了碎片。
白铃兰瞪着翠竹怒声道:「都是你,你请李大夫便请,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如今他对我脸上的伤势这么不上心,要是留了疤怎么办?!」
翠竹赶忙道:「奴婢该死,奴婢当时也很客气的请了,是他不给面子,奴婢自己自然无所谓,但他不给奴婢面子,岂不是等于不给小姐面子,这才说话重了些,奴婢没想道……」她小心的看了一眼白铃兰,「小姐也别太担心了,李神医人品正直,必定不会因为那些小事随意糊弄病人。」
她这话说的倒是事实。
白铃兰脸色稍缓,冷冷问:「让护卫去查了没,马车怎么回事?」
「回小姐的话,查了,说是套车的绳子老旧,忽然就断了……」
「忽然就断了……」白铃兰冷冷的重复,她没有自己的车,那辆马车是府中应急的车,平时不止她一人会坐,隔一段时间就会检查,防止出事,怎么可能忽然就绳子老旧了,必定是有人故意针对她!
是谁呢?
翠竹也很快想到了那里,迟疑的道:「今儿我们出去是临时起意,府中的人应该不会在马车上下手。」
那就只有外面的人了。
今天在外面,说得上过节的,只有那个婢女和女扮男装的那对主仆了。
白铃兰冷笑,「果然是冤家路窄,我想好好与她商谈,她却不想好好跟我交流了!」
买汗血马的钱可是她这几年所有的积蓄了,封长情断了她的财路,她本就不想简单善罢甘休,却又怕动作太大引起白瑾年注意,一直以来忍气吞声,现在倒好,竟这般来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