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领正是昨天见过的魏无言。
「原来是姑娘,多谢。」魏无言愣了一下,暗忖这傢伙遇到这个姑娘还真是倒霉。
你别瞧他瘦瘦弱弱小小一隻,力气大的惊人。
「良民嘛,帮你们抓人是我应该做的。」封长情笑了下,将那人交给魏无言,却忽然脸色一变,咔咔两下卸了那人两条胳膊,并捏住他的两颊挤出了嘴里正要咬碎的毒药。
魏无言脸色微变,这次口气多了几分佩服,「多谢姑娘,来人,快把人带走!」
「是!」
这时,躲在摊子后吃蛋糕的胖墩叫了一声,「爹!这个姐姐好厉害啊。」
封长情愣了一下。
这世界这样小?
……
海陵王府
「你说,是封姑娘帮你抓的人?」
「不错。就在虹桥夜市上,那人想咬毒药自尽,也是封姑娘发现的,这个姑娘可真不一般呢。」
「嗯,的确不一般。」
蒋玉伦坐在亭子里,放下热茶,扇柄有节奏的敲打着手心。
那个人不用审他都知道,肯定是安南那边,他的好姨娘,安南侯的小妾派来的人。
他一开始也怀疑封长情是那边的人,不然为何那么巧能做出各种符合母亲口味的食物来,然而如今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自己猜错了,要么,封长情还真就是那边派来的人,隐藏的深刻,那边甚至不惜用别的细作来帮她作局,让她看起来和安南毫无联繫。
但越是这样看似没有任何关係的人,往往越可疑。
「还有,那天的两男一女我查过了,是关外来的。」
「不管他们从哪来,只要不在海陵地界生事就别理他们。」
「是。」
蒋玉伦有节奏的摇着扇子,「我想好好了解了解这姑娘……」
回了府,众人都休息之后,封长情睡不着。
她靠床柱坐着,问唐进,「你怎么知道那个人要咬碎毒药?」
「海陵律法严明,治安也一直很好,你什么时候见过当街追着抓人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别处派来的细作,既是细作,被抓到了只有一死,没别的路。」
「细作……会是何处派来的?」
「多半是安南。」
「你怎么知道?」
「魏无言虽说是白方的手下,其实是蒋玉伦的人,他是在蒋玉伦到海陵半年之前提拔上来的,能让他追,不是安南的细作还会是哪的?你想想昨日为什么最先赶到的是魏无言不是别人。」
「因为蒋玉伦是他的主子,他怕主子有事?」
「倒还不蠢。」
「我今天是不是多管閒事了?」她忽然问道。
她的心中预感很不好。
唐进笑了一下,「知道就好。」
「……」
「安南侯还有个夫人,也有儿子,和蒋玉伦岁数差不多,这些年为了爵位和蒋玉伦明争暗斗,从你用食物吊他母亲的胃口开始,蒋玉伦就怀疑上你了,今天你抓这个人,不过是加深怀疑而已,如果你后来没有卸下那人手臂,防止他自尽,这怀疑就坐实了,他那个人,别看面子上笑容可掬,却是个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性子。」
「所以你让我卸那人手臂,算是自证清白?」
「是,也不是。」
「……」封长情心慢慢提了起来,「怎么说?」
「蒋玉伦是个心思复杂的人,或许他会觉得你卸那人手臂是专门做给他看的,那个人是你得到他信任的踏脚石,以我对他的了解,过不了几日他就会亲自见你。」
封长情沉默良久,才问,「你说怎么办?」
「昨日我让你帮忙的时候你不是挺硬气的吗?现在又来问我,我看你很聪明,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封长情:「……」
这哪是说她聪明,分明是说招惹蒋玉伦就是自作聪明。
但她的性命和空间连在一起,她死了,空间就要散,她知道唐进就是在讨嘴上的便宜,也懒得理他,细细思考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
良久,封长情道:「我若去见他,他会要我的命?」
蒋玉伦身份在那,如果他要见她,她不去是不可能的。
「或许吧。」唐进轻飘飘的说着,「但不会是现在。」
封长情挑眉,「何解?」
「因为外面那个傻子。」唐进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他是唐海的儿子。」
也不等封长情多问,唐进就淡淡道:「唐海么,是常州一个武将,六品总兵,手底下有三千兵马,这个等级的武将在大魏多如牛毛,本身不足以让蒋玉伦这种身份的人顾虑,但这几年局势变换,常州成为关中要塞,唐海这个总兵就成了香饽饽了,不然你以为为何白瑾年对你做的任何事情都能视若无睹?而且……」
唐进冷笑一声。
「什么?」封长情紧紧蹙着眉头,「你倒是直说。」
「你比别人更敏锐的身体,更强横的力气,本身就容易引起侧目。」
当初在关外,和封毅封长情一起的村民也有人受了伤,兰成杨学义将他们都送走只留下封长情和封毅,正是看出这对父女不同于一般的难民,想拉他们入伙,但没想到发生玉米事件,封长情跑了。
兰成都能看出的事情,白瑾年和蒋玉伦又怎么可能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