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思?」
「……」
虎子皱眉想了半天,「莫非杨学义看上封姑娘?不可能吧,就是他看上了,封姑娘也未必会看上杨学义。」
「……」
「不过说起来这个杨学义……」虎子愤慨道:「清水集死了那么多人,他竟在地窖里躲了一天——」
话说完,虎子啐了一口。
边上的阿忠和蔡勇及其他几人都陷入沉默。
他们都是被流寇和土匪杀了家人才跟了兰成,对马匪之流恨之入骨,而且就在前不久马匪攻破十八城的时候,他们所在的营地也被马匪踏成一摊烂泥,除了拼死杀出来的他们十三人,其余老弱都死在了马匪手上……如果昨天是他们,绝对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忠沉默了下,「别这样说,他也是为了保护妹妹,再说了,他受伤了。」
「我呸。」虎子嘲讽道:「他伤的是腿,还有他在云城干的那些乌糟事,想想就噁心,我居然还跟这种人称兄道弟这么几年,还有杨蕊,心思歹毒到引土匪杀自己的恩人,我真怕以后哪天被她莫名给杀了——」
爬上城楼正要给他们送食物的杨蕊僵住。
阿忠眼尖看到了,忙笑着上去,「小蕊来了呀,怎么不多休息一会?来来,东西给我吧,这里风大,你快下去。」
虎子有些心虚,但一想他又没说错,顿时狠狠瞪了杨蕊一眼别开脸。
杨蕊牵强笑了一下,抖着手把东西塞给阿忠走了,下到最后的台阶还因为绊住了衣服跌了个马趴。
城楼上似乎有人笑了一下。
杨蕊不敢抬头,捂着发疼的膝盖飞快离开。
虎子冷哼,「穿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丑死了!」
杨蕊今日穿的正是在云城买的丝织长裙,这段时间不管发生什么,她那一包的衣服首饰都没落下过,今天穿这个是想在小伙伴面前挽救一下形象,没想到适得其反。
她衝进自己住的房间扑在床铺上就哭了起来。
其余在院子里休息的小伙伴瞪着那间房。
营房不多,一共三间,本要把她送去别处,但她坚决不走,没办法只能男人们挤了两间,给她一间。
都这样谦让她了,她有什么可哭的?
这些人跟着兰成,三观超正,现在的杨蕊在他们眼中那就是害群之马,十几个人全都看他们兄妹不顺眼。
几个人臭着脸别开眼,却忽然眼睛全亮了,「封姑娘!」
与杨蕊不同的是,封长情如今成了香饽饽。
除了蔡勇,大家看封长情的眼睛都在发光。
封长情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愣了下,「那个,我找兰成说点事。」
「我去叫他。」
一个少年自告奋勇,剩下的几个搬凳子的搬凳子,倒水的倒水。
封长情受宠若惊,「你们这是……」
「你在哪学的武艺?」
「听说你铺子开了好几间,赚了好多钱,你好厉害。」
「你一个人单挑五个土匪啊,你用的什么招,教教我呗。」
莫名其妙收穫一群小迷弟的封长情懵逼。
唐进眼疼的道:「一群没眼光的。」不就是几个土匪几间铺子,至于这么眼睛发光么?
一旁的阿静臭着脸,咚咚咚几声,小迷弟全被丢了出去迭成了人塔,一个摞一个。
他护在封长情前面,一副我的人别人不准碰的样子。
唐进封长情:……
「这是怎么了?」
恰逢这时候,兰成来了。
被摔的四仰八叉的小迷弟们站起来,「我们在跟封姑娘请教武艺。」
「对对,请教。」
兰成挑眉,「哦。」
封长情轻咳一声,「我找你有事。这边说。」
「嗯。」
两人去到了尚算僻静的耳房。
兰成:「我以为你都走了。」
封长情:「我过两天才走。」
兰成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封长情功夫高绝,这样的人,若能和他们一起,肯定能保护更多百姓不受迫害。
但显然,这只是他的想法。
他不能把任何事情强加到别人身上,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好直说。
封长情又道:「我已经组织疏散百姓去云城,到时候我亲自护送,送走之后我回来,帮你们撤离。」
兰成一怔,她竟要帮他们!
封长情却想到别处去了,「难不成你觉得这岭夏能守住?」她以为兰成这么多年打游击的经验不该这么天真才是。
难道是她太天真?
兰成桃花眼中慢慢氤氲起笑意,「如果真是辽人,自然守不住,我也在想撤离的事情,没想到你比我做的周全多了,那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我派几个人帮你吗?」
「不必。」封长情摇头,「动员工作我请苏岳帮忙做了,人手也抽调了苏岳家中的家丁,不缺人。」
兰成手上本来就没几个人,再调走几个,岂不是等着给辽人砍。
两人谈妥从耳房出来,小伙伴们看到兰成眼角笑意,都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兰成总一副老成模样,哪笑过?
连营地里的老人都说,这傢伙白瞎了那么一副好皮相。
小伙伴们深不以为然,都是男人,什么皮相好什么又坏?现在看着兰成脸上桃花朵朵开,他们后知后觉的明白所谓皮相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