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忙。」唐进说完,直接上了马,冲封长情伸出手。
封长情默。
唐进真是嚣张的很直接。
她现在心情不好,而且这位伍将军派兰成试阵,她心里不喜欢,也不想理会,点点头当是打了招呼,便跟着唐进上了马。
马儿在这时四蹄踢踏了两下,忽然拉下一坨马粪。
唐进眼也没闪,打马离去。
伍淮脸色铁青,任他有再好的涵养此时也怒火暴涨,两个副将更是义愤填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将军亲自过来,是看得起他,没想到他完全不识抬举!」
「够了。」伍淮低喝一声,「刚才那个不男不女的是封长情吧?给我派人盯住他们,看看粮草到底藏哪了。」
「是。」
……
封长情坐在唐进后面走了一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现在又不是在阵里,离了他会被马蹄踩成肉泥,她坐在马上干什么?
而且,这条路不是回封家那条,也不是去品芳斋,药铺铁铺和粮铺的任何一条,这是去哪?!
封长情扯了扯唐进衣袖,「你停下,我要回家。」
离开半个多月,家人肯定担心坏了。
唐进却不停,「咱们有要紧事做。」
咱们?
要紧事?
封长情一时无语,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和唐进成了咱们。
她拍了拍唐进的肩友好提醒,「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熟,你停下,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唐进猝不及防勒住马缰,马儿人立而起。
封长情下意识就赶紧把他抱住。
唐进眸带笑意的看着腰间的那双手,「不,咱们很熟。」
不知为何,封长情就想起施芙花解毒的时候,脸有些热。
她瞪着唐进的后脑勺,「你故意的。」
唐进也不反驳,继续朝前狂奔。
封长情看着两边飞速后退的建筑物,思忖跳马的可能性,最终却怂的放弃了。
跑的这么快,要是摔出个好歹来,吃亏的可还是自己。
上次施芙花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她特别怕受伤。
忽然,唐进的马速减慢,停了下来。
「唐公子,封姑娘。」是白方。
白方在刚才进城之后就飞马回王府禀告一切,如今正是从王府过来。
「正要去请你们二位,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唐进淡淡道:「正要前去王府。」
白方魏怔。
「走吧。」话落,唐进带着封长情自行朝海陵王府而去。
封长情忽然想起粮食的事情,现在那件事情的确是要紧事,便没再多说。
白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王府,一行人直接去了亦书阁。
听到开门声,白瑾年便抬起头,视线落到了大步走来的唐进身上,眼眸微微一动。
他早得到消息唐进已恢復,却没想到仅仅是一双眼眸的变换,如今这个少年竟这么……耐人寻味。
唐进的视线很冷,不是故作冷酷,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其间还夹杂着一丝他分辨不清楚的凌厉,淡淡的看他一眼便垂下眼眸,不见什么谦恭的意思,倒复杂的不像是这个年级的少年人该有的神情。
他拱了拱手,「我是唐进。」
白瑾年收敛了神色,放下手中的事情起身,「唐公子如今是海陵的功臣,不必拘礼,请坐,封姑娘也请坐。」
两人都入了座,常喜招呼人上了茶。
白瑾年道:「请问封姑娘,岭夏的粮草……」
「粮草放在西崎山中,白管事知道地方,趁着辽人暂时撤军,连夜就可以取回来。」那一批粮食,在封长情离开道观之前,就先让五百人把粮食转移到了西崎山中藏了起来。
「多少?」
「八十万石,取粮之前,还请先付清银子。」
白瑾年摆摆手,常喜将一迭银票送到了封长情的面前。
见封长情拿起要点,常喜肉疼的道:「姑娘太谨慎了吧?我家世子又岂会少姑娘的银子。」
「钱财当面点清,对双方都好。」封长情一边熟练的数着银票,一边笑道:「若是我走了之后,说缺了几千两,谁又说得清楚?」
常喜一噎,不言语了。
很快,封长情数完,「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两,世子是个爽快人,期待下次合作。」
白瑾年客气的点点头。
封长情道:「那我就告辞了。」
唐进却道:「等我一等。」
封长情想着我等你干嘛,抬脚就要走,唐进却直接把她给拉住了,「等我一下。」
封长情感觉别人都在看他握着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她最是不愿意被人当了猴子,等便等,于是皱眉甩开,坐了回去。
白瑾年视线也落到了唐进的身上:「我也算熟读兵书,却是第一次听说这游龙阵。」
唐进淡定自若:「我碰巧而已。」
「唐公子自谦了,如今海陵被围,正是用人之际,不知唐公子可愿入海陵军中?」
唐进淡定的笑了笑,「我的身份,我在家中的情况,想必世子知道。你若让我去做个马前卒,那我不加入也罢。」
白瑾年也笑了笑,避重就轻道:「唐公子的能耐,去做马前卒,那自然是屈才,如果你愿意,便去伍将军帐下为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