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就怕云城——」坚持不了十五日,就算真的能坚持,他手底下堪用的人也都要死光光了!
「有伍将军在,一定会护卫云城万年不破,我对伍将军很有信心。」
这么大一顶高帽子下来,伍淮还能说什么,僵硬的笑了一下,「那末将尽力。」
一行人退走之后,常喜哼了一声,「老狐狸,还想保住自己那几个心腹……」
伍淮是海陵的大将军,原就是十几年前朝廷派来的,这个人行军打仗的本事没有,笼络人心倒是很有一手,海陵军中但凡骁勇一点的,全被他弹压了下去,倒是提拔了一群跟他一样善于心计的心腹上来。
好在世子早有察觉,将他弹压的那些骁勇之人暗中收编到海陵羽卫之中来,否则不知道要失去多少人才。
伍淮还以为自己已是海陵军中老大,妄图钳制世子。
殊不知世子放任他就等着现在这样一个机会一锅收拾了他们!
「那个兰成怎样了?」白瑾年问。
常喜忙道:「受伤不轻,养着呢,倒是个骁勇的。」
「嗯。」
兰成那日的勇猛,白瑾年已经听说了,这样的人,正是他现在军中最缺的人才。
「让军医官多去看看。」
「是。」
……
回了军帐的伍淮面色难看,身边的副将更是义愤填膺。
「这次的先锋是巴克苏,号称辽人第一勇士,咱们哪是对手?」
「前几日派出去迎战的先锋官都死的很惨。」
「巴克苏和哥舒战是好友,这是给哥舒战报仇来了。」
「那个唐进杀了哥舒家两员大将,激怒了辽人,却要我们来挡着,世子不知道怎么想的!」
伍淮大喝一声,「闭嘴!一群废物,你们打不过巴克苏,便去质疑世子的决定,不想活了是不是!」
所有副将全部噤声。
一个胆大的问,「那辽人要是再叫阵咱们谁去?」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辽人果然又叫阵了。
所有副将瞪向那个乌鸦嘴。
伍淮烦躁道:「你去迎战,现在立刻马上。」
乌鸦嘴去了,死了。
副将甲去了,死了。
副将乙去了,又回来了,扑进中军帐趴跪在地,哭道:「将军,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去迎战啊,将军骁勇非常,如果将军亲自出阵,一定能打的辽人屁滚尿流——」
伍淮怒不可抑,冷笑:「阵前退缩,拖出去砍了。」
……
钟槐来往城内办事,这消息很快听说,回到家正要去见封长情,就见封长情和唐进骑着马一前一后回来了。
「怎么了?」封长情瞧他一脸忧心忡忡便问。
钟槐便把今日的事情跟封长情说了。
封长情皱眉,「这么惨?」
「我有点担心,咱们不然早点准备吧,免得到时候……」
话没说完,但封长情听明白了。
辽人要是攻城,没人能挡,到时候买的房置的地可就全打了水漂了,还不如现在早些计划逃难的事情折点现钱。
封长情下意识的看了唐进一眼,却见唐进淡漠如常,驱马朝着城防营那边走去,并丢下一句话,「你先吃,不必等我。」
钟槐看他一眼,视线收回,担心依旧,「这几日来粮铺买粮的人明显比以前多了一大半,去药铺抓常用药材的人也多了很多,大家都在为逃难随时做准备呢。」
封长情想了想,问,「凤来楼可有什么动静吗?」
「没……」钟槐反射性的回了,又道:「说不定只是面子上没动静,私底下早把该转移的都转移了。」
封长情眉头皱的越紧了。
唐进到底能不能赶走辽人?她到底该不该信啊。
大家心事重重的吃了饭,封长情没吃多少,饭后专门叫着钟槐去了书房,又拿出两万两银票交给钟槐,「多买些地,铺子的话,只要地段好的,面积大的,那些偏僻的和挪不开人的统统不要。」
「东家!」钟槐瞪着银票,又瞪封长情,仿佛封长情头上长了角。
封长情淡淡道:「按我说的做,现在就去。」
钟槐苦口婆心道:「咱们别收了,依我看,不如将银票换成金叶子和银元宝,以后就是有个什么,别人也绝对不会不认。」
「那万一要是城不会破呢?」封长情慢条斯理的说:「有道是富贵险中求,顾忌太多难成事。」
再说了,那些银票是岭夏卖粮的钱,如果不是她用空间藏粮,也没这十万两。
钟槐见劝不明白,咬牙道:「好,我去办,只是到时候东家别怪我就好。」他本想说别后悔,想了想最后说了别怪我。
出去的时候还在心中不断嘆息,果然是年级小,有点钱也不是这么造作的啊。
封长情:「……」
却说唐进直接去了巡城营,远远地就听到营帐里传出伍淮大声叱骂废物的声音。
巴克苏的确厉害,海陵居然没有能匹敌的武将,接连三日将领大败搞得营中士兵的士气也十分低迷。
这伍淮,前世除了是白瑾年的眼中钉,也是唐进的心头刺。
当时唐进年少气盛,得罪了伍淮。
伍淮便对他各种使绊子,辽人摆出蛇阵,唐进请命破阵,被伍淮以自不量力为由,罚了五十军棍,几乎打的半死,后来营中无人能破,又想起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