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鹏此时也是吓得心尖儿都在颤抖,这可是他一手操办的事情,竟然变成这副样子,赶紧退了下去,不必元睢吩咐,他早已在回驿馆之前吩咐人去抓盛枫。
……
莲池的院子里,盛枫和柴欣荣浓情蜜意,这件事情办好,他也拿了不少好处,给柴欣荣买了一大堆又贵又闪的东西,堆了半个院子。
柴欣荣愣的瞪大了眼睛,「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遇到了贵人。」盛枫得意的笑着,拿起一根纯金点翠步摇给柴欣荣戴上,「你瞧,多好看?有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戴上这个之后,就跟那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等明日我就去禀了祖母,把你娶进门!」
柴欣荣摸了摸髮髻;「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跟了我十年了,一直偷偷摸摸,如今我发达了,以后再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柴欣荣哭道:「枫郎,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你那么聪明……」
盛枫美人在抱,享受着温香软玉,憧憬着未来高官厚禄的生活,一点也没想起,那个被自己当做货物一样卖掉的唐薇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两人浓情蜜意了一阵子,盛枫扶着柴欣荣的肩膀,「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家一趟,跟祖母说咱们的婚事。」
柴欣荣点点头,却拽着他的衣袖不舍得鬆开。
盛枫忽然笑道:「你这么舍不得我,我还是带你一起去吧。」现在他发达了,这么多丰厚的赏赐,以后还要做官,祖母知道还不把所有的心扑到他身上,怎么会怪他贸然带欣荣回去,说不定还会高兴的昏过去,毕竟,欣荣肚子里怀的可是她的重孙。
柴欣荣高兴的点头,「好,我就知道枫郎对我最好了,我去换身衣服。」
见盛家老妇人,自然要慎重。
盛枫从院子的一堆东西里拿了衣服首饰塞给她,笑着催促她快些。
之后,盛枫就坐在院子里候着。
要是以前,他也会凑进去帮着换衣束髮,顺势闹一闹闺房之乐,可今天他却没那心思了,院子里这些东西都让他看不过眼来。等回去,他就退了那寡妇的亲,一把年纪还带着两个孩子,谁会要她?!
却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盛枫想着,莫非是盛家已经知道了这则消息,派人来接他不成?
可他刚回来一会儿,屁股都还没坐热,盛家的人不该这么快就知道啊,那会是谁?
轰!
小院的门忽然裂成了碎片,秦鹏带着人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就给了盛枫一顿胖揍,之后大手一挥:「把院子里这些东西全部搬走,院子里的人全部带走!」
盛枫肿着一张脸,口齿不清的道:「秦爷……这是……怎么了?」
秦鹏冷笑:「怎么了?」他忽然冲盛枫脸上捣了一拳,盛枫只感觉脸上的骨头都迸裂了,痛的昏了过去。
……
夜色万盏,因为绵绵的阴雨变得又深又浓。
下午和唐薇分开之后,封长情没有离开,而是跟着唐薇去了广香阁,去的时候正看到掌柜和小二给茶水里下药,她想衝出去打翻茶水,元睢身边的秦鹏却来了。
她没有机会下手,眼见唐薇喝了茶昏了过去,心急如焚,便躲在了元睢快活那间屋子的房樑上,打算在关键时刻弄灭了蜡烛,把唐薇带走。
当时,唐进竟然就躲在暗处,自己第一次弄灭蜡烛,行动敏捷的把唐薇提了出来,因看到窗外暗巷下的唐进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唐进及时捂住她的嘴巴。
为了怕唐进担心,这件事情她并没告诉唐进,却没想到唐进早有准备。
唐进对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手上提着一个女人,在蜡烛两次熄灭的短暂时辰,把那女人丢了进去,之后三人快速离去,到了这客栈。
封长情合上房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唐进站在廊下,「她中的药真的没事吗?」
唐进慢吞吞的:「我把他们的药换成了迷药,为了药效达到同样效果不引起怀疑,所以用的分量重,估计要睡上一整夜才能醒来。」
绵绵的雨丝打湿了他的袍角,他背对着她,或许是因为夜色太沉,或许是因为今夜下雨,他的背影看起来又阴沉又萧索,封长情仿佛又看到了当初在空间之中捏着她喉咙的那个唐进,浑身杀气让人不寒而栗,连声音也带着瘆人的紧绷。
今日如果不是自己和唐进早有准备,唐薇就要被元睢……她想,是因为唐薇的事情,所以他才如此怒不可抑吧?
封长情慢慢踱步到了唐进跟前,安慰道:「彆气了,他们敢做这种龌龊的事情,咱们回报了回去就是。」
唐进侧过脸看着封长情,漆黑的眼睛隐在暗处,看不清楚其中颜色,「我的父亲是常州总兵,这个位置的特别,我想你也是清楚的,但凡他稍稍想要护着姑姑,元睢便不能得手。」
封长情无言以对。
封长情被他隐在嘲讽话语下的哀伤撞的心尖儿一抽,一阵闷疼,想安慰又不知该说什么。
「阿情,你知道吗?在很久以前,为了今日这件事情,我打断了元睢的腿,唐家被赵王兴师问罪,唐海为了给赵王一个交代,就把我交了出去……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吧,没被送到赵王手上,却被送到了海陵去……」唐进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道:「我们任何人的死活他都懒得管,只要他能达到目的,我们任何人他也都能牺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