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封长情和唐进是一体,封长情的吩咐就是唐进的吩咐,到时候如果唐进因为他对唐薇不敬兴师问罪,前面也有封长情顶着。
之后,封长情离开花船。
此时天还没亮,她看着空寂无人的街道,暗暗思考,唐进会在什么地方?
上次在安南的时候两个人也分开过,后来是唐进找的她,当然,就算唐进不找她,两人也有个共同住的客栈可以去等着,现在却是连一点牵连都没有,这还是唐进自小生活的地方,谁知他藏在哪个角落?
封长情深吸口气,忽然好怀念有手机的现代生活。
……
赵疆亲自布置去猎场的事宜。
这常州府是唐海的地盘,所有兵马归他一人调度,想在人家的地盘上取人家的性命,是有一定难度的,但只要安排得当,猎场之中,总是有机会。
元睢的心情却无法恢復。
那个脏妓成了噩梦,他现在看到女人就能想起那个脏妓,无端端噁心的想吐。
连着几天晚上更是难以入眠,屋内任何香气似乎都能勾起那夜的噁心,所以自从那天回来,整个驿馆之中再也不用任何香料。
可这依然无法让他心情缓解。
他心情无法缓解,跟前伺候的人全都战战兢兢。
尤其是秦鹏,他深怕元睢怪他办事不力,没命回京城……不怪他大惊小怪自己吓自己,在京城的时候,元睢也曾因为手下办事不力处置过,而且手段十分狠辣……
这几日,秦鹏对唐府周围更是严防死守,派了好多人在跟前盯着,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即会有人来禀报。
刚入夜,一个手下飞快而来跟秦鹏说了些什么,秦鹏眼睛一亮,立即进了房内禀报元睢,「世子,有好消息,那唐海派人把他女儿唐素送出常州去了。」
「什么?」元睢眯起眼,「他不是说七月不宜做任何事情,怎么又悄悄派人把女儿送走?」
秦鹏道:「我这就派人去查……咱们要不要在路上把他女儿拦下来?」
元睢几乎想都没想,「还等什么?」
赵疆道:「这种时候把女儿送走,要么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要么就是觉得常州是是非之地,所以送走……没想到唐海对自己的妹妹无情,却对自己的女儿这般上心。」
元睢冷笑,「他上心那是最好,既然我抓不到唐薇,就拿他女儿开刀,我受的折辱,必定要全部从唐家人身上讨回来不可!」
……
封长情找了一日,在以往去过得地方都转了一遍,却没找到唐进的身影,不得已,下午的时候决定去找盛茂。
盛茂是唯一封长情知道的唐进能联繫的人,而且看两人关係很不错,要找唐进,联络盛茂准没错。
只是,她对盛茂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他是盛家人,属于二房,知道名字,其余一无所知,无处找,只好用最笨的办法,等在盛家的附近看看能不能碰上。
盛家因为盛枫办事不力得罪元睢被下了大狱,这段时间整个盛家仿佛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封长情想着,也就是盛家人还不知道盛枫是做了什么下了大狱的,否则现在岂不是每日惊魂不定,怕牵连到身上来。
封长情从下午等到日落,没见盛茂,眼看着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消耗,心里一着急,索性不去等,乘着夜色翻进了盛家,抓了一个小厮来询问。
那小厮惊魂未定,因为封长情蒙了脸,他看不清封长情的样貌:「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封长情恶狠狠道:「你管我是什么人?说,你家二房公子盛茂在哪?!」
小厮被她凶恶的声音吓到,颤抖道:「我我我……我只是个倒夜香的,我不知道啊……」
封长情:……
她讪讪丢开那小厮,只看一眼,就察觉小厮现在穿的是「工作服」,她的手上还有些残存的粘腻的东西。
真是关心则乱,看看都干了什么?
封长情瞪着自己那隻手,飞快闪进暗处,把那倒夜香的小厮放走,找了水边洗了洗手,正巧听到不远处花园小路上有对话声传来。
「二郎怎么又不在家中。」
「他时常不在家中,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以前有那盛枫在,老太太几乎看不到二郎,现在大朗不知道做了什么被抓起来了,二郎成了盛家唯一的男丁,不乘着这个机会多在老太太面前走动着,讨她老人家欢心,还等什么呢?」
「你胡说些什么,大朗只是被下狱,也不知是什么事情,兴许过几日就放出来了,你不管嘴胡乱说话,小心被大嫂知道了跟你闹。」
「我会怕她不成?在这宅院里活的就是子女,她儿子又是通姦又是和离又是下狱的,早就烂成地上的污泥了,有什么资本跟我闹,行了,你赶紧派人去把二郎找回来,一日日的就知道跟我说收敛,我都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了……」
两人说着越走越选。
封长情眼睛一亮。
听这两人对话八成是盛茂的父母,有道是知子莫若父,他们肯定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盛茂,只要跟着派出去的小厮,很快就可以找到人。
当即封长情轻轻一跃上了盛家围墙,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小厮从角门出来。
封长情立即跟了上去。
小厮走的极快,且目标明确,兜兜转转的进了一条暗巷,然后进了一家挂着八方赌坊招牌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