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进淡淡看了廖英一眼,「你倒是有眼光。」
廖英求生欲满满的回道:「那是大哥眼光好。」
封长情:……
少倾,抱琴到了。
一见封长情,她的反应和坦谭成章差不多。
不过她是走江湖混饭吃的,而且女人看女人往往更细緻敏锐,只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见过游姑娘。」
封长情讚许的看着她:「最近这段时间偏院一切可安好?」
「一切都好,夫人三餐定时,早起早睡,只是从不出门,就窝在院中做针线,韩先生的药我们姐妹每日都会煎给夫人喝,气色也好了一点。」
这段时间封长情忙着军营之中的事情,心里一直牵挂于氏,怕走了那王连两位嬷嬷还会有第三个暗中欺辱,如今听到抱琴的禀报也是鬆了口气。
唐进忽然道:「你们姐妹的身契我已经拿到,以后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偏院照看夫人。」说着,他把两张纸拿了出来。
抱琴一看,语气越发恭敬:「奴婢明白。」
「去吧。」
唐进摆摆手让她退下。
抱琴又道:「还有件事……」
唐进看她一眼,「说。」
「韩先生跟前的那位兰姑娘,每天都会去看夫人,陪着说会儿话。」
「她?」唐进垂了垂眼眸,声音淡淡。
倒是封长情怔了一下,「她没走?」
那日韩叶明明说过要走的。
抱琴道:「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似乎是因为兰姑娘染了风寒,一直不见好,这么拖就到了现在。」
「知道了。」
抱琴便福身退了下去。
封长情半垂着眼眸,她倒觉得白铃兰像是故意赖在唐家不走,为什么?
才这么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小刺猬咋咋呼呼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
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一些,浓眉大眼,远远瞧着倒也是个可心的少年郎。
他愉快的奔了进来,喜笑颜开道:「方才听人说你来了,还想着听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从军营回来的吗?」
「是。」封长情点点头,「你师傅人呢?」
「他呀……」小刺猬皱了皱鼻子,「在屋里睡大觉呢。」
封长情看了唐进一眼,「你坐坐,我先去看看诸葛先生,你要是不想等我,就自己先去偏院,我一会儿过去。」她想着,这样也好给唐进他们母子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
唐进道:「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一起去吧。」
封长情迟疑了一下,「那你去了别惹他闹脾气。」方才她就是怕唐进和诸葛临风又闹了起来,才表示自己要去的,但唐进想去,总不能拦着不让他去,这好歹是唐家。
唐进点点头,好脾气的道:「没问题。」
一路上,小刺猬跟在封长情身边,问东问西,不过问题都围绕军营的情况,还低声对封长情说道:「这次你走的时候把我带走吧,我真的一点也不想伺候那个老头子,求你了大小姐……」一边说着一边还露出十分可怜巴巴的表情来。
「你都不知道,那个死老头每天奴役我,都没教我多少东西……我是卖身给你做奴才,又不是给那死老头。」
院子里,诸葛临风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个小混蛋,又背着我跟那丫头告状是不是?你学了老头子的功夫,就得在老头子跟前伺候着,想走,门都没有!」
几人进了院子,正看到诸葛临风躺在贵妃榻上在院子里乘凉,脸上还盖了一面大蒲扇。
小刺猬脸色微黑,「你根本不教我东西,我学你什么了?」
「我怎么没教,一招半式也是教,是你自己学的不好。」
小刺猬磨牙,忍耐的收回骂人的话,看着封长情道:「大小姐,你别听他鬼扯,他就教过我给他打扇子,还教我怎么算命诓人,根本就是个神棍,这老彭都能作证的,不信你可以问他,这老头根本是为老不尊,你赶紧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封长情:……
她看了唐进一眼,忽然明白唐进对诸葛临风的气愤不是没来由的,这老头,的确是有点……
诸葛临风哼道:「你懂什么?老头子我让你给我打扇子,那是让你学用扇子做武器,叫你给人算命那是五行奇门,至于诓人……你愿意说别人愿意听,银货两讫的事情怎么叫诓?你要说的不好,别人还不乐意听呢,更别说给钱了,再说了,这一路上要不是我一路诓人诓过来,你小子不得饿死,真是……没眼光。」
小刺猬腹诽,就是你不诓人,我还能去偷。
可转念一向,诸葛临风用骗的,他用偷得,仔细算起来,自己倒还显得不光明正大。
诸葛临风慢悠悠的把扇子从脸上拿下来,一边说道:「丫头啊,我这么任劳任怨的给你教这小子,还帮人看病,重阳节了,你是不是得有点——」
哗啦。
诸葛临风骤然从椅子上哗到了地上,摔的两股开花,瞪着唐进道:「你这臭小子怎么也来了?!」
唐进慢条斯理:「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诸葛临风抿紧了唇,拿了扇子站起身来,咕哝了一声:「臭小子……」看向封长情道:「我不管,你说过要陪我去素女山的,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