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长情无语道:「你这是做什么?」
唐进回头,「他是敌人。」
封长情怔了一下,「岳长庚的确冒头冒的有点巧,他以前不是常州营的一个小兵么,为何以前的比武会没有出现?」
见她会错意,唐进也不解释,接着她的话道:「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罢了,你还记不记得乌金枪?」
「记得。」当初在海陵庆功宴上,唐进赢了那把乌金枪,她和唐进的武器都是用乌金枪和寒铁枪打出来的,她怎么会忘记。
「那你还记得,乌金枪原本的主人是谁吗?」
「廖英说过,是海陵名将岳晟……」她忽然眼睛一亮,「这个岳长庚枪法极厉害,不会是……」
「猜的不错,他是岳晟的后人。海陵名将岳晟死后,岳家再无成才之人,渐渐家道中落,迁离海陵,辗转流落常州附近,后来出了个岳长庚,是少见的习武奇才,他想要重振岳家声威,便入了常州营。只是这常州营被唐忠暗中搞得乌烟瘴气,岳长庚完全没有机会,以前,也是我回到常州之后,才提拔的岳长庚。这个人的心性人品,我十分了解,都是上上乘。」
封长情鬆口气:「那就好。」可又皱眉看他,「既然是上上乘,怎的又说是敌人?」
唐进厚脸皮的道:「在我眼里,一切接近你的人,不管男女都有可能成为情敌。」
封长情张了张嘴,「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当初在海陵,我瞧着你和钟晓蝶亲近,心里都酸了好一阵子。「
封长情当真是目瞪口呆。
说好的高冷呢,这脸皮是一点也不想要了。
唐进神色却如常,笑着道:「以前我对你便是这般没脸没皮的,以后也会这样,你可得习惯了。」前辈子,要不是他这么死皮赖脸,根本缠不到她的心。
封长情无语半晌。
这时,廖英又求见,「连大胜找将军。」
「你好好休息。」唐进交代封长情一声,站起身朝外走去。
封长情点了点头。
这一场大比武作用下,现在的常州,看来已经基本控制在唐进手中了。
左卫营几个千户可能不会服她,但那都不是什么大事,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
又隔了两日,封长情风寒大好,穿戴整齐,到军帐之中的时候,帐下五个千户已经在帐内候着。
这五人之中,除了庞大海之外,其余四个都只是打过照面,其中还有一个是新提拔上来顶了胡久竞位子的,名叫王泉。
王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瞧着精瘦而斯文,因为是唐进亲手提拔,对封长情十分恭敬,见封长情进帐,礼数周全的拱手俯身,「参将大人。」
庞大海冷哼了一声别开脸,其余三个则和庞大海穿一条裤子,站在那纹丝不动。
封长情淡淡笑着免了王泉的礼数,走到庞大海面前,「庞千户这脸好的倒是快。」
封长情身量纤细而高挑,在女子之中是高的,庞大海壮如铁塔,明明高大威猛,甚至封长情看着他的时候还要抬着点头,可她的眼睛却冷静沉稳之中充满威慑力。
庞大海想起那日被她梨花枪留下的花瓣印记,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脸色涨的干红,从齿缝中迸出几个字:「你……」
封长情也不和他纠缠,转身就坐在了中间的圈椅上,「日训可开始了?」
庞大海等四人冷着脸不回应。
王泉恭敬的道:「已经开始了,今天日训的内容是……」说着巨细无遗的禀报了训练项目,还把最近营中要事都禀报了一遍。
封长情想着不愧是唐进提拔上来的,精明又能干。
封长情点点头,「你办事倒是认真,唐副将前段时间物色了几匹良马,你去挑一匹当做奖赏。」
王泉忙道:「多谢参将。」
封长情道看着庞大海身后的三个人,笑问:「那批良驹本就是为奖赏各位千户准备的,但我看各位办差这么不尽心,似乎并不想要。」
说完,她站起身来,「去瞧瞧日训。」
王泉在前引路:「参将这边请。」
说着带着彭天兆出了帐篷。
剩下庞大海等人面面相觑。
一个马脸汉子问:「我瞧这小丫头是个聪明的,咱们想要架空她怕是不可能啊。」
「就是,那个王泉和咱们不是一条心,咱们四个怎么架空她?再加上这么认真办差,这小丫头赏赐又是大方……」
「说实话我都有点心动了,在谁手下干不是干,要是赏赐厚重,不受窝囊气,那就是叫她一声参将大人也不会掉块肉嘛——」
「就是就是。」
庞大海气的吹鬍子瞪眼,「你们这群没骨气的!」
「你还不知道吧,唐副将把那枣红马已经送给了连大胜了。」马脸汉子道:「咱们这些打仗的,马就跟自己的腿一样要紧,谁不想要一匹好马?还有,你看人家胡久竞,脸上端着多不乐意,却升了职,没准心里早乐开了花了,你何必端着架子非要不服呢?」
「哎别劝他了,他有骨气,咱们没骨气,走了走了,快去跟着参将大人汇报日训情况。」
一人提议,其余两人立即附和,眨眼出了帐,剩下庞大海一人干瞪眼。
校场上,封长情骑着追风,看到那三个千户快步跑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很快又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