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不必留点零花钱吗?都给我——」
「这个真不必。」
唐进又道:「我还给你备了一包上等灵芝,补充灵域的灵气,随身的一些东西也能放进灵域之中,但只能放随身的,再不能大量丢进去,你的身体支撑不住,明白吗?还有,出去之后,我会很想你,所以每晚子时你都要进去灵域让我看一眼,如果不方便,那也要每天都在里面留书信。」
「……」
唐进用力捏了她脸颊一下,「快说记住了。」
封长情无语:「记住了。」不过说到分产业和唐家的几个人,封长情忽然就想到江护那件事情上。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打算怎么处置江护和连春生?」
唐进顿了顿。
「他们二人招来外敌,我若轻易的放过他们,如何对得起京畿都尉营攻来的时候死去的那些将士?」
「法外总有人情的,连春生是连大胜唯一的儿子,连大胜对你十分忠心,还有江护……他是唐素的心上人……」
「我懂。」唐进慢慢道:「等素女山事宜敲定之后,就处流刑,让他们去矿场吧。」
封长情点点头,又道:「有件事情,我觉得……」
「什么?」
「我那日查到江护有问题,找去清晖园的时候,江护和唐恆正在下棋,唐恆瞧着没什么反应……就算他因为自己的病,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关心不感兴趣,可江护是他打小就认识的人,我分明是来者不善,他竟还能那样淡漠和平静。」
唐进神色微凝:「你的意思是,他有问题?」
「你想想看,咱们来常州之后,出的几件事情,连嬷嬷,王菊心,江护,都是和他有关的人,王菊心那次,她自己一口咬死为了先夫人不平,江护又为了唐海不平……」
「王菊心,一个当年王氏的婢女尚且对你和你母亲恨之入骨,唐恆病病歪歪在清晖园养了二十年,从天之骄子成了病秧子,待遇天差地别,就真的没有半点不忿和怨恨?若他真的没有,怕不是个圣人吧。」
这些想法,封长情一直就有,只是以前没有确切的证据都是猜测便不好随便说什么,这次江护的事情一出,唐恆的反应让她疑心越重。
封长情又道:「江护和王菊心两人把所有罪责都揽了,让我们没办法再深究,可江护只是常州一个副将,怎么跟京城联络的?好多细节,我们都没搞清楚,好多事情也都太巧。」
「要小心。」封长情慎之又慎的交代:「有的时候,往往是我们忽略掉的那些人那些事最是致命。」
这次自己离开,一走可能好几个月,她怕不交代好了,万一出点事情。
唐进郑重点头,「我会留意,倍加小心,你也是,这次让廖英也跟着你去。」
「让廖英留在你身边。」封长情蹙眉:「他跟在你身边我更放心,至于我,我这一趟出去人越少越好,就带着彭天兆和诸葛先生就是了。」
见唐进踌躇,封长情又道:「有诸葛先生在,你放心,我们会很安全。」
唐进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另外一边,诸葛临风和彭天兆已经收拾妥当,等在偏院门口好一阵子了,却还不见她出来,心里老大不愿意的喊道:「丫头,你们是有多少悄悄话说不完?这都晌午了,再磨蹭天又黑了,是不是就又不用出发了?」
彭天兆笑呵呵道:「哪是晌午,这不天才刚亮吗?我老大和唐将军情义正浓,又没怎么分开过,道别久一些您就体谅体谅——」
「他们是没有分开过,我可和我师妹分开了二十年了,他们怎么不体谅我!」
诸葛临风嗓门大的很,引得来去的奴仆侧目。
里面封长情赶紧出来,「这就走,别喊了!」
说完进了房间,踮着脚重重的亲了唐进一下,「我走了。」
唐进心里不舍,恨不能丢下常州陪她一起去,却又不能,只得用力压下衝动,「我送你出城,顺带回营。」
「也好。」
素女山远在八百里之外的西南,一去便是好几个月,为了路上不耽搁太多时间,封长情彭天兆和诸葛临风三人都是骑马,还备了足够的盘缠。
把人送到了西城门外,唐进嘱咐彭天兆:「护好她,否则提头来见!」
彭天兆身子一正:「是!」
诸葛临风掀了掀眼皮,「我们三个里最需要被保护的就是他了,你还交代他保护那丫头,不如同我说说好话。」
唐进看着他,「你不用我说也一定会护好她,因为你还等着她帮忙。」
诸葛临风一噎,率先打马离去:「走了!」
封长情对唐进点点头,带着彭天兆也跟了上去。
唐进站在城门口,一直等到官道上再也看不到封长情的身影,身后的廖英才低声提醒:「将军,游姑娘走了。」
唐进深吸口气,「回营!」
重甲骑兵日训,正式开始。
……
素女山远在八百里之外,山脉之东为淮海,西面是湘西,一路过去,地貌不好,赶路的效率也不高。
封长情三人走了一整日,不过赶了七八十里,中间还换了一匹马,晚上找了个地方落脚,第二日赶路继续。
诸葛临风着急去到素女山,这一路也没抱怨吃的不好住的不好都安分的忍着,还主动要求一切从简,能填饱肚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