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从远处来投亲的村妇,找了一个简陋朴素的客栈住下。
路上也遇到了查找她的人,不过那些人却一点也没认出她来。
虎口的伤势并不重,是发力太猛造成的,她抹了药,粗略包扎了,至于腰间的伤,一开始酸疼的厉害,慢慢的就变成了闷疼,也不敢做大动作。
封长情不敢冒险去看大夫,怕被看出端倪,只得用了诸葛临风留下的调理经脉的药,还有止疼的,勉强对付着。
自从在海陵的时候她就很清楚,在她不受伤的时候,精神充沛,空间就可以灵活的运用,一旦受伤,自己本身精神不振,空间内灵气和效用也大打折扣,所以换装之后,她没有再进过空间。
在客栈缓了好几日,手上的伤势恢復了一些,她出了客栈,打算打探一下消息,走了几步,就看到不远处一圈人围着告示牌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走上前去,透过人群看到了那告示,眉心一皱,心也不断的下沉。
告示上说,彭天兆和陈瑜已经落到了他们手中,要封长情三日之内现身,否则就要杀了他们,还贴出了她和彭天兆的画像。
几个百姓疑惑道:「这一男一女是什么人?惊动官府这样捉拿……」
「说是乱党。」
「据说常州那边反了,这两个就是常州那边的乱党。」
「胡说,明明是海陵那边的乱党。」
「那到底是常州还是海陵?」
看热闹的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向最开始说乱党的那人,那人支吾了一下,骂道:「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一辈子都在并州种地,哪去过别处,这还不是别人说了我听来的么?唉唉唉你们也是的,管他们哪的,反正就是乱党!」
人群中,封长情额角的青筋抽抽了好几下,逗来转去,这乱党的名头是彻底背上了,天晓得她什么谋反作乱的事情都没干,连那个心都没有。
现在彭天兆被抓,如果她不现身,彭天兆就真的被当成乱党就地正法了,可她出现……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封长情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客栈,这一晚一夜未眠,想了一整晚的办法,第二日,她在房中睡了一整日,交代小二不要吵她,到了下午起身吃了点东西,继续回屋睡觉。
小二看她精神萎靡,不禁关心的问道:「姑娘,你这没精打采的,是不是病了,不然我帮你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了。」封长情摇头,「我就是想念亲人,这几日都没睡好,没什么大碍,有劳小哥关怀了。」说完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房间。
小二看着紧闭的房门摇头嘆气,「哎,看着情形,八成是投不着亲了,现在这世道啊……」
别馆
韦不凡从迴廊经过,整个人神采飞扬,走路都带风。
两个小兵议论道:「韦都尉今日这般高兴,是撞了什么大运了?」
「你不知道,他审问了云来客栈的人,抓到了那个女贼的同伙了,现在就张贴了告示,等着那个女贼自己送上门来。」
「你说的那个女贼不会就是砍断了乌金铁笼的那个吧……」
「就是啊……一个人单枪匹马能从咱们围的水泄不通的院子里就跑了,就是知道了地方,谁愿意去找死抓她?也亏得是抓到了她的同伙,听他们说,兰将军亲口说过,那个女贼很讲义气,抓住了她的同伙,她一定会现身的。」
「兰将军和那女贼什么关係?」
「据说是朋友,关係亲近着呢……」
「嘘——」
两个小兵噤若寒蝉,对走来的兰成和许忠拱了拱手,「将军。」然后快步退走。
许忠皱眉,「你听到了,韦不凡抓了彭大哥。」
「嗯。」兰成沉重的点头,「以她的性子,不会不顾彭大哥的性命,必定会出现。」
他愁眉不展,自己答应过要帮她的。
可因为那夜的事情,安定王似乎对他也起了疑心,任何和封长情彭天兆有关的事情,都不让他经手,交给了韦不凡,给他和许忠派了别的事情。
他现在甚至没想到办法怎么帮她。
许忠拍了拍兰成的肩膀,低声道:「我让人给他送信了。」
「谁?」
许忠下巴点了点某个地方,意有所指。
兰成一怔,「你是说,唐——」他忽然住口,确定左右无人,才道:「什么时候?」
「在你第二次见她,我劝了你之后,我看到杨大哥给湘西的兄弟带了话……王爷一旦知道封姑娘的身份,必定要拿下她不会手软,咱们碍于身份,也不能插手,我就让人给他带了信,算着日子,现在他该收到了,就算封姑娘为救彭天兆出现,以王爷现在的态度,她性命无碍,绝对可以等到唐进赶来……咱们十三人,现在都是安定王营中的,王爷破格提拔,对咱们有知遇之恩,咱们现在必须和王爷是一条心……你不要自乱阵脚,坏了大好局势。」
兰成深吸口气,「我知道了。」又看向许忠,由衷的道:「要不是你思虑周全,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
许忠笑了笑,「自家兄弟,说什么客气话……只要咱们不动手救人,在暗中照顾一下彭大哥,王爷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嗯。」兰成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