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不适,快速去石桌边上,看到厚厚一迭书信,字迹潦草焦急,都是唐进留下的,从半个月前开始到昨日都有。
时间最近的一封信上,写明他如今所在的确切地址,是在城内悦来客栈。
封长情提起笔,手已经有些发抖。
她用左手用力握住右手手腕,快速写下出城的路线,和自己已经到了素女山庞大海营中。
此时感觉空间内的气流已经迫的她呼吸困难,她丢下书信,立即从空间闪了出来,因为出来的太匆忙,撞到了简易帐篷的架子,发出砰的一声。
外面的庞大海等人吓了一跳。
庞大海道:「这怎么了?」
彭天兆快步上前询问:「老大?你怎么了?」
半晌,就在彭天兆焦急的想要不要直接衝进去看看的时候,里面才传来封长情微弱的声音:「我……没事……你们先按兵不动……等——」话没说完,声音骤然消失。
彭天兆心中又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快速掀开帐篷,就见封长情浑身冒汗,脸色苍白的躺在帐篷里。
他快速走进去扶起了人,「老大!你说话啊,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番动静惊动了庞大海和胡久竞,两人也快速到了跟前,面面相觑,「她这怎么了?」
彭天兆迅速道:「她身上本来就有伤,应该是撑的时辰太久脱了力,这样……诸葛先生就在山中,你们找一下,请他先过来。」
「行——」庞大海要走。
彭天兆却道:「算了,这山中道路复杂,你也未必找得到人,我去,你们照顾好她——」
彭天兆把封长情放回了床榻上,立即离开了营地。
庞大海乱糟糟的眉毛拧成了一道麻绳,「这一个找一个,回来一个又走一个,什么时候能把人等齐了走啊——」
胡久竞看着虚弱无力的封长情,眼眸之中闪过一道轻的不能再轻的诡光。
庞大海转过身,「好了,先出去吧,让参将好好休息。」
胡久竞点点头,眼神恢復如常,和庞大海离开了帐篷。
封长情躺在帐篷里,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进了帐篷,她费力的睁了睁眼,却感觉眼皮沉重抬不起来,眼前似有银光晃动,她脑中一个激灵,身体自发往床下一滚,整个人撞翻了一旁的茶壶,茶壶之中的水撒了出来,浇湿了封长情的裤脚。
「怎么回事?」焦急的,似乎是庞大海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自己身边,离得很近的一个声音回道:「踢翻了茶壶,没事——」
庞大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没事就让她好好休息,哎,这彭天兆找个人怎么还不来——哎呦,刚说你就来了,快快——」
有人出了帐篷,又有人进来,封长情吃力的抬着眼眸,手按向腰后的匕首。
啪!
她的手腕却被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诸葛临风低咒了一声,「什么毛病,昏昏沉沉的防备心还这么重……」
彭天兆忙道:「要是没这份防备心,咱们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老爷子您就担待点,快帮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封长情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总算定了心,提着的一根弦彻底崩裂,昏了过去。
……
别馆
放人之后,唐进消失无踪,封长情无处可找,宋凝香下落不明,整个别馆陷入一片阴霾。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
依旧什么消息都没有。
宋三元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安定王则表情阴沉的吓死人。
大厅之中,韦不凡瞪着兰成:「你不是说,你那个封姑娘最是重信守诺,只要我们放人,她就一定会把宋姑娘还回来了?这都已经第三天了,你怎么交代?」
兰成无言以对。
他相信封长情的人品绝对不会言而无信,就是抓着宋凝香,对封长情也没有任何好处,毕竟带着一个人,他们无法离开并州。
许忠想为兰成辩白,却也竟不知该如何辩白。
安定王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兰成。
他猜测,兰成是不是根本就是和唐进封长情一伙的,而且本身也知道余荣飞是他的人,专门来坏他的好事?
现在宋凝香在唐进和封长情的手上,等于是捏住了宋三元的命脉,如果他们从中做些小动作,自己和宋三元的联姻计划就要彻底落空了。
就在这乌云压顶的时刻,门外守卫忽然带来一个小二模样的人。
韦不凡皱眉道:「怎么回事?」
小二战战兢兢,「前几日有个客官,託付小人,等她离开之后第三日,给这里送一封信。」
韦不凡一把扯过信,只看了一眼,忽然瞪大眼睛,快速送到了安定王面前,「宋小姐——」
安定王站起身来,仔细看过那信,立即大步往外。
兰成和许忠对视一眼,竟都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刚才,安定王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充满怀疑和危险,曾几何时,自由自在的他们竟然也要面对这样的眼神,然而……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官兵清空了整个客栈,安定王上了楼,直接进了小二说的房间。
房间简陋的很,因为两日没打扫,已经有些许灰尘。
他大步上前,看到宋凝香躺在床上,手脚被捆,嘴巴也塞了毛巾,脸色苍白的昏睡着,不知是死是活。